楊戩隻能笑他的不知死活:“我偷你們龍宮的寶物?”他冷哼一聲,隨即念動心訣,催動七煞鼎,其外壁又一次變得透明,裏麵的魂魄湧動起來,黃色,白色還有藍色。
楊戩打趣似得說道:“看樣子你快成功了嘛。”
顧長生自知事情敗露,麵色慘白下去,他下意識不是跪在地上求楊戩的饒恕,而是轉臉小心打量著月容臉上的表情,他最怕她知道的事情,莫過於此。
好在月容仍舊保持著之前那副模樣,在沒有做過多的反應,他舒了一口氣,昂頭看向楊戩:“我不懂你的意思。”
楊戩忽然袖袍一揮,整座龍宮都被他巨大的力量惹得晃動三下,隨著晃蕩而來的,還有忽然由天而降跌坐在他們身邊的狐狸精。
那隻狐狸看樣子已經被顧長生吸的差不多了,麵色蒼白極近透明,她虛弱地倒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望著顧長生。
“你不會不認得她吧。”楊戩開口說道:“堂堂火靈狐的後代,竟然能被你弄成這樣?”
顧長生麵色平靜,隻要月容不知道自己的陰謀,一切就都有的救。
“那又怎樣?”顧長生淡淡道:“她心甘情願。”
那狐狸現在已經有些神智不清晰了,她隻是目光呆滯地看著顧長生,嘴角還往外溢出口水。瞧著那副模樣,月容都有些於心不忍。
晏晏小心從楊戩懷裏探出個腦袋看著這一切,她多想告訴月容,若是楊戩沒有及時來救她,或許下一個成這樣的就是她了。
顧長生看著地下的狐狸,卻不屑一顧,這讓月容暗暗感覺到了他的狠心,從前那個顧長生從未有過的狠心。
楊戩見顧長生死不悔改,隻好繼續問他道:“吸食了這狐狸精的精氣,七煞鼎裏便多出縷黃色的,那麼我想請問,這縷白色煙氣,是你從何處吸食而來的呢?”
楊戩胸有成竹的問法讓顧長生冷汗直流,他也揣測不出來楊戩是不是知道一切,顧長生小心看向月容,心裏忽然多了份力量。
“是我自己的。”顧長生昂頭道:“我知曉七煞鼎極其:人,神,妖的精氣便能讓複活我的母親,所以我犧牲自己的精氣,澆灌給七煞鼎。”
他的解釋倒是惹人信服,但是原因相信他的怕是也隻有月容一個人,楊戩冷哼一聲反問道:“當真如此?”
顧長生順著自己的謊言繼續說了下去:“我既已經認罪,便隨便楊戩上神的懲罰,隻是我不希望你將月容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
“無辜的?”楊戩覺得可笑之極,顧長生這幾句話便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癡情的大孝子,還真是個口齒伶俐的家夥。
“楊戩!你說過帶我回去,你便放了顧長生!”月容開口,跪在楊戩麵前。
“不要傷害月容,一切罪責由我承擔!”顧長生又搶著說道。
這兩個人惹得楊戩哭笑不得,心生悲涼,他們兩個在這裏上演一出苦情大戲,悲劇的主導者好像反倒是成了自己,他心中雖然氣憤不已,但終歸不忍心傷害月容,讓她真的知曉一切,心肺具裂。
楊戩隻好將一切痛苦和難過都吞進肚子裏,隻為保護他心愛的姑娘。
“顧長生。”楊戩開口:“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那縷白煙是誰的?”他伸出長戟指著顧長生:“讓一個女人替你彌補罪過,你還算得上是一個男人?!”
顧長生臉色越來越白,他知曉楊戩如今能親自來龍宮,定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他既然已經知曉了一切,加上他冷麵無情的個性,顧長生想,自己這一劫怕是躲不過去了。
隻是心中還是有些放不下月容,他不能讓月容知道自己是這樣可悲可怕的男人,即便是死,他也要在月容身上留下完美無瑕的印象。
想到這裏。為了保守秘密,顧長生做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難以想通的決定。
他忽然挺直腰板,朝著那衝著自己的長戟便靠了過去,而後是長戟刺透血肉的聲音,鮮血噴在了身後的月容臉上,他當顧長生的身子軟軟倒下去的時候,場麵一片寂靜,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的沉默等來的是絕望的噴發,月容沙啞著嗓子喊出顧長生的名字,絕望夾雜著悲涼的聲音,生生刺痛了楊戩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