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這麼久,說話的隻有唐曼,而曾經傻過現在的二少爺隻是冷冷的不說話,隻有和少奶奶的能說上幾句話,王貴心中已經明白,二少爺或許好對付,可是眼前這個女娃很是棘手,腦中不僅飛速旋轉,一邊打量著唐曼。
王貴的言下之意唐曼自然明白,這個王貴仗著自己的龍家的老員工,老掌櫃的,言語之間隱隱約約透漏出自己和毓隻不過是暫時掌管的鋪子,處處拿龍老爺來壓自己,唐曼原本還沒有覺得怎樣,可是現在一聽王貴的話,不禁怒由心生遂,可是麵上卻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王掌櫃的也是跟著爹爹很多年了,想必爹爹的心意王掌櫃的也是明白的,我和羽天也是初來乍到,剛剛多有得罪,以後還希望王掌櫃的多多提攜才好!”
若是了解唐曼的人此時此刻恐怕已經躲出好遠去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若是唐曼遇到不如意的事情發一頓脾氣或者直接釋放冷氣,那麼這件事情很快就過去,當然這也是親近之人才有的待遇,若是怒極反笑,這才是危險的時刻,恐怕才是唐曼真正玩死人不償命的時刻。
一句話說的王貴心中這個愜意,舒暢極了,再仔細看看麵前的小女娃,不過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就算心眼再多還能玩得過他?有那麼一句話說得好,薑還是老的辣啊!王貴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提攜不敢當,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是主子,王貴會盡心協助的。”
唐曼低頭翻著手中的賬本,“那就好。”
翻開布店的賬本,唐曼發現,或許這家店曾經是老字號,可是早就已經隻剩個空殼子了,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本來臨近新年,每個月的營業額都會暴漲,可是上麵的賬目卻顯示勉勉強強的持平,讓唐曼百思不得其解,再看今天三四月份的賬目幾乎是入不敷出,唐曼看著麵前冷冷清清的店鋪,雖說是正月初二,也是很少進來買東西的。
唐曼悄悄地看了毓一眼,毓接到唐曼眸中的光芒,瞬間明白地唐曼的意圖,馬上轉身出去了,看的一旁的王貴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兩個人究竟是在打什麼啞謎。
唐曼放下桌上的賬本,慢慢踱步到布架前麵,隨手翻看手中的布,淡掃的峨眉不禁緊緊地蹙起,但是沒有馬上詢問,而是繼續的翻看,可是一連翻看了十幾匹布都是一樣的程度,唐曼峨眉一挑,“店中賣的就是這樣的布?”
這些布匹唐曼沒有一點誇張的肯定,絕對不是新染出來的,像是陳年舊貨,不少地方已經脫了顏色,而且,布匹的質量也不是很好,入手粗糙沒有光滑感,就這樣的商品賣給誰去?
“當然。”王貴一挺胸膛,眉飛色舞的驕傲的道,“我們布店可是百年老字號,有著信譽的,曾經要買我們布匹的人從門口排到對麵的街上去,那還有價無市呢!”
“這些布多久沒有更新了?”唐曼心中暗罵,不過是個夜郎自大的人罷了,本著老思想,沒有一點點更新換代的意識,店鋪荒落也不足為奇,不自覺的搖搖頭,“這些東西不定期的更新怎麼能行?”
“什麼更新?”王貴奇怪的問道,提起自己經營的店曾經的輝煌,王貴現在還很激動,聽到唐曼口中不時的冒出的自己不懂的話,王貴有些氣惱,這叫什麼?關公麵前耍大刀。不自量力嘛,聽到唐曼口中的不讚同之意王貴頓時惱在心中。
“更新就是過一段時間就要換一些新的布匹上去,這樣才能吸引顧客。”唐曼不厭其煩的解釋道,也是有意在王貴麵前表現一點,若是他能真心的跟著自己,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請,畢竟自己初來乍到,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王貴也算是跟著龍老爺的元老,換掉他也得顧慮到龍老爺的想法,至於萬姨娘那一邊。
唐曼心中暗忖,隻要沒有使什麼幺蛾子就好,因為龍清明在,自己也不想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二少奶奶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王貴已經是心生不滿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娃竟然對自己指手畫腳的說著說那,自己風光輝煌的那時候還沒有她呢,就算是吃鹽都比她吃過的米飯多,王貴的小老鼠眼睛中精光一閃,倒八字眉僅僅簇到一起,說不出的怪異感,“什麼定期換了布匹?二少奶奶難道沒有一點生意常識嗎?選貨要快很準,低買高賣正是說的這個道理,你看看這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