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一曲奏畢,收了琴,走到綺陌身旁坐下。
“我已在此等了許久,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慢?”
“這張臉比你自己那張順眼多了。”
“那你可有被這張臉迷住?”
綺陌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東離越一揮手,將綺陌和寂蘿的模樣也變了變,“如今羲和上下都貼著我們的通緝令,換張臉方便行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看東離越的樣子,綺陌漸漸明白過來,從王上重病,大熹尋藥,寢宮設界,王上殯天,王府被圍,一直到她們來找他,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夜我從你那回來,便和老五商議了此事。”
“那夜!”寂蘿驚呼一聲,指了指綺陌,又指了指東離越,“你……你……你們……風入羅幃!還縹緲見梨花淡妝!還依稀聞蘭麝餘香……”
寂蘿暗自腦補了剩下的畫麵,一想到今天寂塵那護著成染的模樣,突然覺得這倆人越看越登對。
綺陌一巴掌拍在她頭上,終止了她八卦的思緒,將話題拉回正事上來。
“你們為何不告訴我?”
“這樣才逼真啊,誰能想到,那老羲和王是假死呢?”
“假死!”綺陌和寂蘿同時驚叫出聲來。
“也就是說,那羲和王從突然病重到死亡,都是你們安排的?”
“慶貴妃早就知道王上身子不好,還堅持要辦壽宴,我與老五心下懷疑,就潛入王宮見了王上。王上也料到湛王他們會在壽宴上對他不利,所以與我們商定了對策。”
“那你們是如何騙過成染的?”
“息神丹。”
“原來如此。蒼澤老君視這丹藥如命根,竟舍得給你。”
東離越笑吟吟道,“這便是傳說中的人格魅力吧!”
“如今王府已被包圍,我們當如何?”
“等。七日後,王上頭七,大臣們紛紛而至,屆時王上自會醒來,親自指控湛王謀逆之罪。七日,駿林也該回來了。”
“君家寨之事,可有進展了?”
東離越點了點頭,“羲和王上曾去過君家寨,待此事一完,他會親自帶我們前去。”
綺陌聞言舒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你如此關心君家寨,隻是為了星月鑰?”
“北之默已轉世在君家寨,還有八日會有一道長帶他離開君家寨,從此一世修道,今後想再見他,怕是要等他重列仙班了。”
“你為他如此大費周章,隻是因為他幫你偷了長生根嗎?”
綺陌皺眉想了一會兒。隻是因為他幫自己偷了長生根嗎?又好像不是。那是什麼呢?因為一起受刑嗎?可天帝對他施刑是因他助寂塵進天界,她替他受下十二道天雷,已是幫了他……如今這提著的心又是怎麼回事?
綺陌想不通,便當它是共患難的義氣。
七日後,羲和王頭七,群臣皆至王宮吊唁,宮牆內外一篇悲戚之色。
王宮之內,一眾僧人設壇做法,為亡者誦經超度。紙錢灑滿了地,所有人跪伏在地上,等著入殮儀式的開始。
宮人們上前欲將王上抬入棺內,卻見王上忽然瞪開雙眼,幾個宮人嚇得尖叫起來,瞬間昏厥過去。
“王……王上……你怎麼……”跪在前排的慶貴妃晃了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朕的蘇醒,令愛妃不安了嗎?”
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才從怔忡中清醒過來。
“王上!王上醒了!”
“王上洪福齊天!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