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解決了郝媛媛這個麻煩,隨之把李冉送往哪裏又讓陳曉桐惆悵滿懷。送自己家,那是萬萬不行的,雖然媽媽現在變得堅強起來,拚力保護自己,陳玉林沒有在找什麼茬兒,但帶一個喝醉酒的女孩子回家,陳玉林一定會暴跳如雷的,媽媽和他也會處於被動狀態,媽媽受的苦太多了,他可不想媽媽再為他的事兒而煩惱了,再說了,酒醒之後的李冉也不見得會同意他的決定,但送李冉回自己家,那也是萬萬行不通的,李冉家人一定會認為他不是一個好孩子,帶壞了李冉,那他想要改變和李冉的關係會更難上加難,可去哪兒呢?陳曉桐愁心地看了一眼李冉,卻發覺因為酒精的緣故,李冉的眼睛正朦朦朧朧地即將閉上,身體也越來越近地靠向自己,對了,就坐在路邊,讓李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上一覺,醒來李冉的狀態一定能自己照顧自己。
陳曉桐扶著李冉慢慢地坐下,然後自己一隻手扶著李冉的腦袋,另一隻手撐地,一點點地艱難地坐下,再然後,陳曉桐就略帶羞澀地把李冉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空著的那隻手捏著李冉的衣服,以免李冉睡得更舒服些。
這一睡就是一個小時,陳曉桐的肩膀由酸疼變為了麻木,捏李冉衣服的手也都要掐出血來了,好在,李冉動了動腦袋醒了過來。
李冉看到自己靠在陳曉桐的肩膀上剛要發怒,卻發現陳曉桐滿頭大汗,肩膀像是癱瘓了似的動不得,心裏頓時就明白了,李冉眼睛一熱,把臉埋在自己的雙腿間,嗚嗚地哭了起來。
陳曉桐懂得李冉心裏的痛,就一言不發地陪著李冉,讓李冉哭個痛快吧,那樣會好受些。李冉哭過後,抬眼看了一看陳曉桐,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知道一個秘方對我的病有好處,就是到城後邊的那個陰坡采摘露水。你能陪我去嗎?”
陳曉桐腦子一熱,再也顧不得還沒有完全好的肩膀,他甚至有一點兒感激起李冉的病,讓他有機會和李冉獨處。“能。”陳曉桐也不多話,隻斬釘截鐵地說了這一個字。
“可那需要清晨五點趕到,前後不能錯過五分鍾,不然就不新鮮了,藥效會大大地打折。”李冉慢慢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慮,等待著陳曉桐的選擇。因為她曾經對家人說過這件事兒,家人卻不相信,還認為沒有必要,她這個病過幾年自然就會好了。
聽李冉這樣一說,陳曉桐才覺得自己的決定過於倉促了,時間倒不是大問題,大不了早點兒去,但陰坡可不是個吉利的地方,那裏成年都不見個人,別說他們兩個十幾歲的孩子了,聽說男壯力要有事情從那兒路過,都要成群結隊的。但看著李冉祈求的目光,陳曉桐把心一橫,為了喜歡的女人就去冒一次險。“明天早上我去接你。”陳曉桐隱藏著心中的擔心,裝作若無其事地對李冉說。
李冉自是非常高興,想著自己的病馬上就要治愈了,她竟然對著陳曉桐燦爛地笑了一下,這在陳曉桐猶如百年不遇的好事兒,陳曉桐當即覺得自己答應李冉是多麼明智的事情,至於困難,不那麼重要了,不行就一個一個去解決。
第二天,兩個各自想著心事兒但都衝著同一目標的少年就出發了。早上的空氣卻是很清新,況且又是在山裏,陳曉桐不禁張開雙臂,大口呼吸起來,李冉也是第一次看到清早山裏的景色,她忘情地穿梭於一個個盛開的鮮花,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病。
但吸過一口氣的陳曉桐忽然發覺,這個山裏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空氣雖然清新,但呼入胃裏,卻有一種怪怪的味道溢滿著鼻子,不好,一定有冤魂野鬼在此,陳曉桐隨即變得緊張地望向周圍。
又往前走了十來步,陳曉桐發現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明顯的比其他花開得鮮豔,不,是驚豔,刺得他的眼睛麻麻的,陳曉桐剛要拉住李冉,卻發現李冉也看到了那朵花。女孩子都喜歡嬌豔欲滴的花,李冉幾乎是撲在那朵花麵前,把頭埋下去,用鼻子狠狠地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