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跟姐姐和哥哥一起玩嗎?”
——“不可以,大家都說你是個拖油瓶。還連累了父親的晉升,你要是不在就好了。”
很痛苦,很難受。
心髒像是要停止負荷,揪著難受。
小安安的情感過於強烈,這句話宛如噩夢般一直回蕩在楊亦安的腦海中。
在這一刻,楊亦安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現代女孩,還是真的就如記憶般一直生活在侯爺府,是侯爺府最受寵,卻也是最體弱多病的小千金。
“小顧大夫,我女兒她怎麼樣了?不是剛蘇醒嗎?怎麼又暈過去了。”楊夫人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露出痛苦的表情,恨不得以身替之,好讓痛苦都衝她來,放過自己的女兒。
天知道當她帶著丫鬟小福和小顧大夫回來的時候,看見安安一個人捂著胸口,蜷縮著暈倒在床上時,那種席卷而來的茫然和驚駭,讓她一度停止呼吸。
當時她的第一念頭是,她穩重可靠的長子和長女呢?
為何安安會一個人呆著?
因為心疾需要靜養的緣故,安安身邊一直都隻配置吉祥和小福兩個丫鬟隨身服侍。
所以當吉祥被叫去問話,小福出門去請小顧大夫時,楊夫人不放心別人,親自陪著女兒,她以為有長子長女在,是沒問題的。
如果安安因為疏忽而……
那她無法原諒自己。
幸好自己也有親自迎接小顧大夫的打算,如果不是這樣,她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自家長子長女和小女兒間,關係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要好。
每當她問安安的時候,安安永遠都是笑的甜甜回道:哥哥姐姐很好,安安很喜歡。
如果真的關心安安的話,不會不知道安安身邊離不了人。
楊夫人有些落寞的笑了笑。
“楊夫人莫擔心,亦安小姐隻是情緒起伏過大,暈過去了而已。”小顧大夫外表是個溫潤的公子,單看外形都會認為他是個讀書人,而不是個小郎中。
楊夫人連忙道謝,“安安這次又麻煩您了。”
“楊夫人無須如此客氣,這是在下應該做的。”小顧大夫停頓片刻,繼續道,“隻是……以後亦安小姐萬不可再情緒起伏過大了,‘心’會承受不住的。”
楊夫人黯然道,“可、可她才十二歲,原本就沒有了玩樂的時間,現在上天連她的情緒也要剝奪了嗎?”
小顧大夫安慰,“這次病情來勢洶洶,所以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望了望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小顧大夫止不住的惋惜,如此顏色,可惜了。
自接手亦安小姐的病情以來,小顧大夫還從未見過清醒時的亦安小姐。
小顧大夫是真心實意希望亦安小姐的病情有所好轉,不說亦安小姐是表兄顧謹丞親自拜托的,單說這些日子以來,雖從未交談過,但小顧大夫心知,亦安小姐一直與病魔鬥爭著,為了楊夫人楊侯爺,為了擔心她的所有人。
小姑娘盡力了。
前段時間,小顧大夫差點以為人就會這麼沒了,沒想到亦安小姐還是挺過來了。
小顧大夫由衷的感到敬佩,並且興奮了起來。
他敬佩亦安小姐頑強的意誌和求生的本能,敬佩亦安小姐小小身軀與病魔鬥爭了這麼久,甚至還贏了一次病魔。
所以他才成為了大夫埃
小顧大夫站在陰暗處,探究的望著躺在床上的楊亦安。
人生真有趣,不是嗎?
那麼,亦安小姐。
接下來,你還會帶給我怎樣的驚喜呢?
楊亦安睫毛微動,似是蘇醒的征兆。
小顧大夫先楊夫人一步,來到床前,仔細觀察著,手指微動,這是現代醫學生最熟悉的動作,一個握手術刀的手勢。
楊夫人兀自在感動於小顧大夫的慈悲心腸。
楊亦安睜開眼時,尚有些茫然。
但是不爭氣的身體卻止不住的咳嗽,一個長相清秀,身穿一襲白衣,自帶藥香的青年,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背。
這人的手仿佛有魔力般,經他的輕輕拍打過後,楊亦安驚奇的覺得,咳嗽的症狀好了不少。
“安安,你怎麼樣了?有什麼不舒服的都跟小顧大夫說。”楊夫人在一旁急切的看著。
楊亦安眨眨眼,小顧大夫?
小說中有出現過嗎?
楊亦安好奇的望著小顧大夫,隻見他看向自己微微一笑,溫和道,“是的,亦安小姐有任何不適,都可以跟在下說。”
楊亦安在現代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對醫生、警察類的職業,有種天然的尊敬,於是甜甜笑道,“謝謝小顧大夫,我現在感覺輕鬆很多了。”
笑的還挺可愛。
小顧大夫宛如最嚴謹的科學家,觀察著楊亦安的一舉一動。
自帶親昵,卻也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