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不是……不管公司的事嗎?”
他的回答顯然震驚到了鄭嵐,她腦子飛快的轉著,有些警惕起來。
紀亦澤看著她有些發幹,能清晰看到紋路的大紅唇。
“昨天母親也抱怨了,傅語沉嫁進紀家,理應讓她幫著料理。”
紀亦澤的需要還算恭敬,但是眼角目光卻有一絲淩厲,幽森的光。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命令她,鄭嵐臉上的鐵青漸漸清晰,想插手公司的事,沒門!
“她一個剛進紀家的人,她能懂什麼,你把他放進公司,不是給我添亂嗎?我不會容許你這麼做的!”
紀亦澤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猙獰扯動的嘴,毫不畏懼。
“這也是她的要求。”
紀亦澤把所有事推到了傅語沉身上。
傅語沉?她這個小丫頭還有這麼多心思?剛來今天就開始興風作浪,還是……她想多了。
鄭嵐表情複雜,暗暗回憶起傅語沉在她麵前的一幕一幕,重新揣測著她。
“她的要求更不可以,一個剛進門的媳婦,憑什麼要求婆婆,你回去告訴她,不可能。”不管是誰的主意,反正都休想進公司一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鄭嵐絕然拒絕,恐慌暴怒,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樣子。
之後紀亦澤沒說什麼,便離開了鄭嵐的房間,他的輪椅輕巧地撚過地毯,留下鄭嵐一個人和滿屋子的戾氣,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訝氣憤中走出來,不停揉搓著手裏的戒指,看來她還真的不能小看傅語沉啊。
紀亦澤心裏卻早有了辦法,他想做到一件事,必定是準備萬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回到了房間。
“出去。”
“……”
傅語沉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怎麼一進來二話不說就讓自己出去,她楞楞地看了他幾秒,站起身捧著資料走了不去。
可以,隻要能拿到骨灰,他說什麼自己都可以聽。
傅語沉沒有地方去,隻能在走廊來來回回的踱步,索性把厚厚的資料兩隻手舉著看,時間緊迫。
紀亦澤關上房門,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不聯係的電話。
“喂,父親。”
這兩個字他已經好久沒有說過了,紀亦澤生疏的不像在叫人,隻是機械地讀出這兩個字。
“你……原來是亦澤啊。”一個中年男人深沉渾厚的聲音透著欣喜和疑惑。
“我的妻子,想進紀家工作,但是母親並不同意,還把我大罵了一頓。”他開門見山,這是他們一貫說話的風格,誰也不喜歡說無用的廢話。
“怎麼會?這種事她為什麼要罵你。”
“所以……還請父親幫我。”
“這樣吧,我給她打個電話,鄭嵐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聽到這句話,紀亦澤的眼神有些異樣,隻是語氣還平靜如常。
“那真是謝謝父親了。”他畢恭畢敬,電話裏的結束語倒好像用語言鞠了個躬。
沒有辦法,紀亦澤也隻能把他的父親搬出來,這回看鄭嵐怎麼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