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的遺願還是不能完成,現在的她反而壓力更重。
這樣,她每天都麵對著自己的母親,還沒有把骨灰交到林老爺手裏,更覺得慚愧。
傅語沉雙手緊緊抱著骨灰走在醫院裏,失魂落魄。
這時,突然接到紀亦澤的電話,“你在哪裏?趕快回到紀家。”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隻要現在紀亦澤和她說話,她就會以為一定是他發現了什麼,嚇得抱著骨灰的手冰涼。
紀亦澤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便掛了電話,留下傅語沉一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如果紀亦澤真的發現了這件事情,也不知他會怎麼懲罰自己?
雖然,她可以接受這一切懲罰,但是她就怕自己再沒有機會來送骨。
傅語沉隻能把骨灰又放回包裏,坐車回到紀家。
一路上,她的心一直懸在,不自覺的握緊雙手,她也不知道,回到紀家有什麼在等待著自己?
傅語沉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步履沉重地回到臥室。
才剛來到紀亦澤麵前,便得到他劈頭蓋臉的責罵,“我已經給過你時間,你自己沒有承認,非要等我問你,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傅語沉一聽,瞬間從頭涼到腳,她就好像一個冰雕一樣,矗立在那裏,隻是微微動了動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害死?”
紀亦澤的話像利劍一樣穿透她這座冰雕,她覺得自己瞬間變得粉碎,隻是從嘴唇裏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她知道,現在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毫無用處,她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怎麼解釋都是於事無補,她也不想同紀亦澤說出母親的事情,不奢求得到他的諒解,不管什麼原因,她都實實在在的傷害了他。
傅語沉緊緊的咬著下嘴唇,臉嚇的煞白,眼眶卻微紅。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兩分鍾,你解釋一下。”
傅語沉秀眉微蹙,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隻是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
紀亦澤仿佛看見,她的嘴唇上有剛剛咬的小唇印,“你這是鐵了心不準備說實話,是嗎?我雖然不一定會原諒你,但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也可以和我說。”
可是,不管紀亦澤怎麼說,傅語沉都一句不解釋,她真的不知要怎麼把這件事說出口,又從哪裏開始說起?
不過,這似乎更加激怒了紀亦澤,他已經給足了她機會,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紀亦澤一下子開抽屜,從裏麵拿出離婚協議書,朝傅語沉的過去。
協議書落在她的腳旁,她彎下腰撿起,赫然看見幾個大字,原來他是要和自己離婚。
“我已經簽過字,你把自己的名字簽上。”
可是,她現在還不能簽字,她還沒有幫助紀亦澤拿回印章,“這個字我不能簽,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們再離婚。”
紀亦澤也沒有問她為什麼,隻是聽到了,她要推遲離婚的時間,這麼說,她還是想和自己離婚。
他心中的怒氣像劈裏啪啦炸開的鞭炮,反正遲早要離婚,“你現在就簽,難道還有什麼計劃沒有完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