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如果不做的話,這個人就是毀了她母親的人,也毀了她,現在還要繼續糾纏……
他覺得自己完全能夠懂傅語沉的痛苦和糾結,因為他就是一路陪她這樣走過來的。
紀亦澤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長五厘米的匕首,這把匕首他是隨身攜帶的,是他親自命人打造的,而且價格不菲。
自從母親他們離開之後,這麼多年來,這把匕首一直跟著他,他發誓,總有一天要把這把匕首刺進鄭嵐的心髒。
問題是,麵對現在的傅興安,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也許在這把匕首開封之前,應該先用傅興安的血清洗一下。
他實在是很恨眼前這個男人,如果沒有他的話,傅語沉根本就不用受這麼大的罪,現在也不會消失。
況且不知道他以後還會給她添什麼麻煩,隻要這一刀刺下去,所有一切可以解決。
紀亦澤雙手顫抖,眼睛裏全是殺意,他慢慢把匕首移向傅興安,緩慢的動作顯示了他的糾結。
這男人畢竟是傅語沉的父親,是她的親生父親,如果他真的殺了他的話,她會原諒自己嗎?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更加痛苦,再說傅語沉那麼聰明,他怎麼敢保證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事情。
如果今天,他真的殺了傅興安,這件事情東窗事發之後,他倒不怕為這件事情承擔什麼,就是覺得可能從此以後,他與傅語沉也再無可能的吧。
這畢竟是殺父之仇,她沒有那麼容易看淡。
他的匕首觸碰到傅興安的身體,真的想這樣一下捅下去,就這麼一下,他便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
他知道,匕首之下,就是傅興安的心髒
這麼多年,他一直對人體有著研究,就是為了報仇做準備,她清楚地知道,刺在人的哪裏,可以讓他迅速死亡,刺在哪裏可以讓他一直不死,流血不止,最後因為流血過多而窒息。
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他,變得異常恐怖,那個樣子,就連傅語沉也從來沒有看過。
他釋放出身體的惡魔,用力地舉起匕首,不過,卻在最後一秒的時候,他還是停頓了。
沒有辦法,傅語沉的臉一直重複的出現在他的心裏,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內心不僅僅是有仇恨。
他迅速的收回匕首,像是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傅語沉真的發現自己是這麼凶殘的一個人,她還會接受自己嗎?
他甚至永遠都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像個惡魔的樣子!
紀亦澤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其實不要傅興安的性命,他也是有辦法控製住他的。
隻不過是從前太小看這個男人了,才會掉以輕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傅語沉,不過從此以後,他絕對不會再放縱他。
他微微晃頭,剛剛他傅興安得樣子,明顯就好像看到了鄭嵐一樣,也許他是把傅興安當成鄭嵐,把傅語沉當成了自己,所以才想要弄死他,報仇吧。
這件事情說到底,畢竟是傅語沉與他之間的恩怨,他就算想要插手的話,也不必用這麼極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