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滿還是睡眼惺忪,春生壞心眼的捏住小滿的鼻子,說:“快起來,收拾收拾,我帶你去個地方。”
四月的春風帶著絲絲的涼意,遠處的青山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雲霧之中。小滿坐在車看,看著眼前的白山綠水,路邊草叢中冒出的絲絲綠意,興奮的對春生說:“春生,明兒個你陪我出來挖點薺菜吧,我給你做薺菜團子吃。”
春生慢悠悠的駕著車,樂嗬嗬的說:“明天要是有時間,我就來陪你。”
小滿一皺眉,問道“你還要忙什麼啊?”,想著前些日子,春生每日都是早出晚歸的,問他做什麼,他總是神秘兮兮的不肯正麵回答。
春生一甩鞭子,說:“不是我忙,怕是你要忙了。”
“我要忙什麼啊?”小滿一聽這話,來了興趣,忙在車上往春生的身後又近了近,用手捅捅他的後腰問。
春生這一大早的就把自己叫起來,也不說原由的就把自己帶上車。說是去一個好地方,可看春生走的這條路,明明就是往自己娘家去的方向啊!
可要是帶自己回娘家,他也不至於這麼弄得這麼神秘,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啊?
眼看著娘家就近在眼前,小滿卻猛的發現,在張家的房子側麵的半坡上,也就是當年那財主家的舊址上,又用石頭圍起了一個近兩人高的院牆,隱隱的能透過那院牆看到裏麵青色的屋頂。
小滿忍不住拉了一下春生的胳膊說:“春生,你看那裏,竟然起新房子了,這是誰家啊?光這麼看著,就闊氣啊。也不知道這戶人家好不好相處,離咱娘家這麼近,要是和善的人家才行。”
背對著小滿的春生偷偷一笑,然後清了清嗓子問道:“你覺得那院子挺闊氣的?”
小滿眉毛一挑,說:“是啊。”
接著,她又似想起什麼,感慨的說道:“當年我爹還跟我說過,想在那個地方起房子呢,說那裏地勢好,可就怕是那地方風水不好。結果現在看來,那地方風水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也沒機會了,可惜了。”
就這樣聊著車就慢慢的近了張家的門口,可就當小滿準備好下車的時候,卻見春生鞭子一甩,馬頭左轉,竟朝著那座房子的方向走了去。小滿忙拍了一下春生的肩膀說:“走錯了,春生。”
春生搖搖頭說:“沒錯!小滿,你坐穩嘍。”
隻聽得春生叫了一聲“駕”,馬兒就甩開蹄子向前奔跑了起來,小滿有些害怕的抓住春生的肩膀,大聲說:“這是去哪啊,慢點吧。”
當車子終於停下的時候,春生把被顛的七葷八素的小滿一把抱了下來,走到大門處將她放下,然後從袖口中掏出一把鑰匙交到小滿的手中說:“媳婦,開門吧。”
小滿拿著鑰匙,心裏隱約的明白了什麼,當她顫抖著雙手把門鎖打開後,春生急切的一把推開大門,對著小滿說:“娘子,歡迎回家。”
小滿順著春生的手勢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正對著院門三米左右的是一個高大的影壁,上麵刻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春生見小滿隻是對著影壁發呆,幹脆拉起小滿的手帶著她繞過影壁往裏走去,一個寬敞的院落就出現在小滿的眼前
。隻見眼前是嶄新的青磚瓦的新房,正房大概有五間之多,正房的右側也是用相同材質蓋的廂房,在陽光下折射下,幹淨的玻璃窗戶反著耀眼的光亮。
更讓小滿激動的是,寬闊的院子,被一條一米多寬的石子路隔成兩半,在左側空地上,有一個大架子,架子下麵是一個磨盤大小的石桌,配著四把高背石椅。離石桌的不遠處,是一個由藤條編織的秋千吊椅,正隨著風一下一下的輕輕搖晃著。
春生看小滿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吊椅,他略帶遺憾的說:“我沒找到能把它們染成白色的染料,不過,等過些日子這些爬藤爬滿架子後,我想也一樣會很漂亮的。等明年,我再給你弄些喇叭花的種子,就更好看了。”
見小滿還不出聲,春生心裏突然有些不底了,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說,最喜歡這種東西了嗎?難道那時候她是哄自己高興的?春生緊張的握緊了小滿的手說:“走,我帶你去主屋看看。”
屋子裏的家具也都是嶄新的,春生因為見小滿不肯出聲,心裏沒底的他隻能自己不停跟小滿介紹著:“那個,這些家具都是我這些日子去老耿叔那裏新打的,還有些沒打完,以後我再接著弄。你看看,是不是你當初說的那種啊?”
直到把院子裏所有的房屋都參觀完,小滿在春生的帶領下,從主屋的左側回廊向後走去,才發現這後院竟然還有正屋並左右兩間廂房,小滿終於像如夢初醒一樣的看著春生問:“這是咱們的房子?”
春生見小滿終於有了回應,一臉自豪的說:“是,小滿,往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