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厚的聲音,威嚴的儀態。一身的錦衣華服。當今聖上就這樣站在兩人麵前。
雲月抱著吳名的那雙手頹然放下,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聖上已許久未來瞧過她了。如今怎麼?
此時的聖上雖一臉上平靜,但身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他原本看今日打雷下雨,想到柔嬪最害怕這種天氣。便想著來此安慰她一番,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想來瞧瞧吳名這個人。
雖早已有人將他們倆的造謠傳到他耳下。但他對此很不屑,覺得這隻是造謠。
一個閹人能幹什麼?
沒想到今日這一幕,卻讓他發現就算是個閹人,也可以得到自己妃子。自己居然被個閹人帶了帽子?真是可笑至極。
“皇上……”雲月終於反應過來,也發現自己剛剛做的事多麼愚蠢。她這是將兩人推向了深淵。
一旁的吳名早已跪在了地上。
雲月心驚膽戰的望著聖上,緩緩跪下身來。
皇帝看了看吳名又看了看她,冷笑道:“柔嬪還真是不寂寞啊。”
雲月握成拳頭的手緊了緊,“皇上說的這是哪裏話?”
“我說什麼,你自然清楚。還想狡辯?”皇帝微微仰起頭,“原以為你與宮內女子不同,單純柔弱。沒想到你也會行苟且之事。”
雲月的手不由得顫抖起來,喃喃道:“苟且?我……”
想要解釋的話堵在喉嚨。但怎麼也無法說出口。的確,這都是她的錯。她無法解釋,所有的解釋都是狡辯。
“他,怎麼回事?”皇帝指著地上的吳名,“宮裏傳的沸沸揚揚,柔嬪與其宦官吳名不清不楚,關係不純。”
“皇上,奴婢與娘娘什麼都沒有,隻是主仆!”吳名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聲音微顫。
“我當我瞎了嗎?”皇帝眼眸一暗,上前抬起腿將其踢倒在地,“還有,你要謹記你是個奴才。我與柔嬪說話,豈有你插嘴的分?”
那一腳正好踹在心窩,吳名麵色痛苦,手不禁捂住了心口。
雲月驚呼,連忙轉過身扶起他。
被攙扶起來的吳名看了她一眼,對她搖搖頭。眼中盡是複雜的神色。雲月此時也才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後果。連忙小心翼翼的看向當今聖上。
兩人身前的聖上已然滿臉陰霾,胸口起伏不定,微微喘著粗氣。最終他走到案台前,伸手將上麵的毛筆,詩書掃落在地。
雲月的心顫了顫。
“所謂關心則亂,就是你這樣的吧?”皇帝看向地上那兩人,冷笑著走過去,捏住了雲月的下巴將其甩在地上,“這樣看來,你倒是從未對我動過心。”
吳名知道自己不能動,動了情況會更糟糕,但身體還是下意識的轉過身去瞧雲月。
“有一種痛苦名為相思之苦。我不會殺了你們,因為感情上的折磨會更讓你們難受。”皇帝轉過身去,大步離開。
那天的結果便是,吳名被發配到了皇陵,雲月依舊在柔儀宮。
吳名被調到皇陵後,突然發現那裏的人意外的都很友好。他們這群犯了錯誤的人,倒是互相體諒,同情彼此。
待他們聽見吳名被罰的理由時,不禁都笑了。
“咱們宦官能做什麼啊?”
“你啊,太慘了,這都能被懷疑上。”
眾人紛紛安慰他,對他便是安慰。
但他知道,自己不值得同情。因為一切皆由他而起。一開始因為他的調皮,現在因為不自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