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了照片的事情之後容顏一直沒去雜誌社,就連這才采訪的稿件也是通過電子郵件發過去的。
後來雜誌社主編看到她這種情況,索性電話告知她給她放了個長假,當然年底的獎金也打了折扣。隻能發一半給她。主編這話雖然顯得有些苛刻,但是容顏現在也不在乎了。錢雖然重要,可她現在的情況也確實不適合出去工作。否則也會給雜誌社添麻煩的。
陳旭告訴她,這幾天每天都有記者去雜誌社問她的事。甚至有一次那個記者賴著不走,搞的大家沒辦法工作。主編甚至打電話報了警。
這種情況之下,就算主編不提這事,容顏也不會再去了。免得給人家添麻煩。
她也不敢出門。同樣害怕出門就被人盯上。隻得窩在家裏等著這件事的風頭過去。這樣一來,她每天的必做工作就是巴在電腦跟前關注這件事情的新聞。
雖然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關注這件事情隻是因為自己身處其中,可是,當她看到新聞上爆料連城因為此事被停職,又說現在連盛天病倒,連氏已經大半掌握在連擎手中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懸了上來。
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告訴她,如連城那樣的人,一旦從高位跌下來。那是很慘的。公司裏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還有那個連擎,她總覺得他有一些古怪,本來她是想將這些事情告訴連城的。可是現在,也沒機會再告訴他。這樣一來,如果連擎真的是心懷不軌,那連城豈不是危險?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毒藥一樣在心間蔓延,不管她怎麼告誡自己再不要去想那個男人的事情,都沒用。那種替他擔心的感覺就是消除不了。
或許,這就是愛情,很沒有章法,沒有道理可講。不管他做過什麼,不過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恨透了她。與她而言,心中的愛依然存在,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本來蝸居在家不能隨便出門的日子就已經是很憋悶了。現在又被這種擔心折磨著,容顏覺得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壞了。
終於這天,她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牢獄般的日子了。這天深夜的時候,她從床上翻了起來,沒有驚動陳旭,自己就悄悄的出了門。
白天為了躲避那些好事者的鏡頭和目光她不得已不能出門。那麼她就選擇晚上出來透透氣。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在街頭晃蕩了一會,吹了一陣冷風之後,她打了個出租車。上了車,她就告訴司機,隨便去哪都好。就在市裏大小街道上晃一圈。
那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聽了這話,怪異的看了容顏一眼,也沒問什麼。
人一旦心情不好,膽子就會出奇的大。在這個深夜裏,容顏就這樣坐進了陌生人開的車裏,由他帶著她在城中四處穿梭。
好在,這司機是個正派人,並沒有什麼邪惡的思想。容顏讓他繞著城裏轉,他也就繞著城裏轉,還特意把車速開的很慢,好讓容顏看看路邊的風景。
容顏依在車窗邊,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永遠都是不寂寞的。寂寞的隻是每個人的心。
就這麼著繞了一個小時之後,司機才扭頭問她一句:"小姐,接下來去哪?這市裏都繞了一圈了,要不要再去別處?"
"不用了。我想回家。送我去建國路那邊吧。"
容顏有些疲憊的道。不管到哪裏,街邊的風景其實都是一樣的,絢爛的各色彩燈,出入各式酒吧會所的人,再不然就是上下夜班匆匆趕路的行人。
她突然間不想看了。或者。在她心裏,除了某些人,其他的人都是千篇一律吧?
她坐直了身體,想把目光收回來。可就在這個瞬間。竟然有一個人映入了她的眼眸。
連城……是連城。
容顏的心瞬間停擺了。她瞪大了眼鏡,隔著車窗的玻璃,盯著那個人影。沒錯是他,他的樣子。她不會認錯。
他站在一家酒吧門口,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後就進去了。
他去酒吧幹什麼?喝悶酒?
容顏的腦中浮現起一個落魄失意的男人獨自喝悶酒的樣子,她的心又緊了。
"司機,停車。"
容顏焦急的道,聲音大又急,司機嚇了一跳,以為她遇到什麼事了,猛踩了一下油門。
開門下了車,容顏扔了二百塊錢給司機:"不用找了。"隨後扭頭跑向了馬路對麵。
容顏承認自己在某些時候有些神經質,就像現在這樣。明知道那個鑽進酒吧喝悶酒的男人與她已經沒有關係。而且她更加不應該再去招惹他。可是,她就是那麼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控製不住的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