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吧。她沒費多少功夫就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了連城。
如她所料的那樣,他果真一個人躲在這裏喝悶酒。他的麵前擺了一排瓶子。容顏沒敢靠的太近,遠遠的看著,不知道那瓶子是空的還是滿的。
容顏沒有立即上前去。隻是撿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點飲料,遠遠的看著他。
在她觀察他的過程中,連城就隻幹了一件事,拿起酒瓶,對著自己的嘴灌下去。他是連杯子都省了。
灌了一瓶又一瓶。容顏的眉頭也越收越近。
他這麼喝,是準備喝死自己嗎?
容顏想起來,從前不知道哪本書上看到過。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喝悶酒是很傷身的。
而連城,他又喝的這麼凶,這麼猛。如果真把桌上那一排都喝下去,她真懷疑他會不會猝死在這個酒吧裏。
她站了起來,想衝到他跟前把那瓶子給奪下來。可是,邁出去一步,她又停住了。
他們之間本來已經沒了瓜葛,她現在再衝到他跟前去,豈不是把原本已經斷了的聯係又拾了起來?
她猶豫著,不敢上前。那目光凝在前方的人身上,又是越來越糾結。
她看著連城舉起了一個瓶子,喝完,又放下。接著又舉起一個……
站了一會,容顏再也站不住了。連上就連上吧,她現在就得過去把他拽出來,否則這麼喝下去,他真的會把自己給喝死。
把心一橫,她終於衝了出去。
"別喝了!"
容顏大喝一聲伸手奪了連城正準備往嘴裏送的酒瓶子。
連城抬起深邃的眸,透過朦朦朧朧的燈光,看著容顏。
"你是誰?"
容顏狠狠的把那瓶子放在了桌上,看來這人果真已經喝過量了,腦子都糊塗了。
"你別管我是誰?跟我出來,別喝了。"
他不認識她更好,她隻是不想讓他把自己喝死,不想再跟他發生點什麼聯係。
她伸手拽著連城。連城卻一把把她揮開。
"你管我幹什麼?"說著他又開始在桌上摸索起酒瓶子來。
"你以為我想管你?我怕你死在這裏都沒人知道。"
見他這幅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容顏心裏湧起了一股怒氣。說話也刻薄起來。
她的手又抓向連城,這次,她不管不顧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他給拽了起來。
連城被她一拽。跟著站起來,身子卻沒站穩,一歪,靠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
一個身高超過一百八的男人突然倒在她身上。容顏差點被他砸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身體,伸手推了推連城,哪知道這人竟然沒了反映。
她抬手招來了服務生,把二人的賬結了之後。費力的攙著連城往外走。
出了酒吧。想了想帶著連城也沒地去。隻能站在路邊等車。等來出租車之後,她告訴司機找一家快捷酒店停下就行。
容顏就這樣把這個已經就醉不醒的男人攙進了酒店裏。把他安頓到床上後,容顏才鬆了一口氣。
"真沉。"
她嘟囔一聲,剛想起身找個凳子坐下喘口氣,哪知道一轉身,手就被連城捉住了。
"別走。"
容顏怔了一下,心緊張起來。他醒了?知道是她?
她慌忙扭過頭又看著床上的連城。見他還是閉著眼,心才放了下來。說夢話呢這人。
容顏伸手把連城的手從自己的手上扒拉下來。沒說什麼,離開床邊,從牆角拖了個椅子過來,又坐在了連城的身邊。
她看著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不想很快的離開這裏了。
連城似乎清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就連頭發都顯得有些長,有些亂。似乎很久沒有整理過了。
這段日子,他過的想必十分不好吧。
她心裏酸澀的想著。想到這裏,她又有些後悔。那天他來質問她的時候,她似乎就該跟陳旭說的一樣把那些事情都告訴他。也許,他可以順著夏夢那條思路調查下去很快把這件事搞清楚,平息下來。這樣,對他的影響或許就沒那麼壞了。
可自己……當時就隻是在意他不信任自己,根本不想告訴他這些。這是任性,她的任性害了他。
床上的連城突然蹙了一下眉,表情痛苦的伸手在胸口上抓撓了二下。
喝這麼多酒,他一定很難受。
容顏鼻子一酸,濕了眼眶。她沒有再盯著連城的臉,而是站起來,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