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淺淺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眼下,要讓她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躲起來,她做不到。對於接下來要做什麼,她也暫時還沒有頭緒,所以並不會輕舉萬動。
於二喜聽皇上說要從長計議,心中已明白,皇上要直接插手這件事,隻能說這萊前的運氣實在太好,遇到了皇上,而皇上又破天荒的願意去管她的事。
當然,萊淺淺是不知道,貴人就在她的眼前,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她正愁眉苦臉靠在她娘的身邊,哀怨著自己“多劫”的命運。據說,當年在老家時,她已病的奄奄一息,馬上要見閻羅了,她爹娘一咬牙,變賣了家裏所有產業,帶她到天城求醫。
這好不容易,病是治好了,卻也留下一身傷,而且還得了失憶症,她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病,竟然會失憶?好在她心大,失憶就失憶吧,過好當下最要緊,誰知,好日子沒過幾年,又攤上這事。
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寅肅竟有些於心不忍。
萊夫人並不認識寅肅,但從他進院子裏,她看的第一眼,就知此人不凡,所以問萊淺淺到
“這位是?”
“哦,咱們騰越樓的客人,這兩天幸虧他們收留我,否則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謝謝你們。”萊夫人致謝完,又對萊淺淺說到,
“這兩天,你還是先避一避,娘這邊有任何消息都會及時告訴你。”
還未等萊淺淺回答,於二喜早已參透了皇上的意思,在一旁說到
“是啊,萊夫人說的對,萊前你先跟我們回去,我們想好萬全之策再回來。”
萊前抬頭,看向寅肅,見他並未說話,但是看著他,眉眼間不似之前的深沉,而是帶著一種柔光,甚至帶著鼓勵..萊前也不知為何,心中一暖,便答應先跟他們回去了,這個人能給她安心,能幫她,這是她的判斷。
“娘,那你在這裏,萬事要小心,騰越樓的事你先別管,相信我,一定會把爹救回來。”
“恩,好孩子,你自己要小心。”
“嗯。”
娘倆二人又說了一番話,這才告別。
萊淺淺一出騰越樓,又變的生龍活虎,即使穿著女裝,也絲毫不影響她。這一路,坐在馬車內,也絲毫不閑著,隻要透過車窗看出任何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讓於二喜停下馬車,去幫她買回來。
於二喜抱怨歸抱怨,但同時,他是個聰明人,見皇上對她的寬容,指不定哪天會帶她回宮,成為娘娘,那….想到這,他就覺得深深的憂傷,更憂傷的是,從現在開始,他不能再得罪她。
一路折騰,他們很快就到了黃府,萊淺淺抱著一路的戰利品直接跳了下來,而寅肅卻沒有下車,掀開簾子對她說
“你先在這住兩天,別出去亂逛。我這會有事要去辦。”說完就放下了簾子。
“喂,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萊淺淺一見馬車緩緩朝前駛,氣的跳腳,把她晾在這算怎麼回事?不想幫她就早說啊。
但是無論她如何叫,那輛馬車已越跑越快,一會兒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寅肅與於二喜出了黃府,一路直奔宮內。於二喜心中已明白皇上的想法,想必是直接回宮處理萊淺淺的事情,隻是一宗小小的命案,卻引來皇上如此的重視。他不懂的是,正是因為是一宗小小的命案,所以寅肅才想速戰速決,不想拖泥帶水。他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紅舞是誰殺的,也不是關心騰越樓今後的營生如何,他隻關心,這個萊淺淺到底是誰?跟六兮到底有何關係?
所以必須給她自由之後,他才能明確。回宮時,天色已晚,寅肅還未等休息一下,便直接吩咐於二喜
“去把督察院的範大人叫來。”
“皇上,這會兒太晚了,要麼您先休息,等明日奴才再傳範大人?”他們這次出宮,基本沒有閑暇之時,這好不容易回宮了,他便想讓皇上好好休息一日。
“去吧,越快越好。”
“是。”於二喜逼不得已,隻得派人去傳範大人。心中無數個哀歎,等範大人進宮,想必已經深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朝中發生了多大的事呢。
正如於二喜所想,都察院的範大人接到聖旨之後,一路忐忑去宮裏麵見皇上,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驚動了皇上親自過問,這一路,範大人腦子把近期天城裏所有他接受的案件都想了一遍,卻是毫無頭緒,這些案件裏頭,一沒皇親國戚,二沒朝中大官。因為沒有頭緒,便沒有心理準備,隻能抱著兵來土擋火來水淹的態度進宮。
他先見到的是於二喜,所以趕忙問
“於公公,這皇上夜裏叫我,可有重要的事?”
“範大人不必擔心,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於二喜看範大人焦急的神色,又因趕路所以氣喘籲籲,不禁有些同情他,所以開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