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濤戰戰兢兢打開門,進來的卻是班長方芳和孫淑娥。沒等母親開口問,方芳便一板一眼的對海濤母親說:“阿姨,老師今天讓海濤下午請您去學校,您知道嗎?”
“啊,沒聽他說啊!”海濤母親一臉懵“是什麼事?”
“我們教室玻璃被人砸碎了,說是海濤,徐浩幹的,”方芳接著說“教導處曲主任今天給他倆停課了,讓請家長去處理問題。您沒去,蔣老師派我倆到家裏來問問。”
海濤從小父母沒曾動手打過他,可能是母親被兒子這突如其來惹的“大禍”氣急了,照著海濤屁股錘了兩下“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海濤閃躲著跳著腳,大呼小叫“不是我,不是我倆砸的玻璃!”
孫淑娥伸手攔在了母子中間,對海濤母親說:“阿姨,您先別生氣,砸玻璃真的不是海濤,徐浩。”
孫淑娥這話說完,母親有些糊塗了,冷靜下來。海濤也鬆了口氣,隻是不知道孫淑娥為什麼這麼說。
原來蔣老師把海濤,徐浩“轟”出教室後,在班裏把他倆作為反麵教材進行教育,讓全班同學引以為戒,犯錯的代價就像這兩個同學要受到嚴厲懲罰。
下課後,孫淑娥偷偷溜進教師辦公室,報告了她所知道的砸玻璃另有其人。她跟蔣老師說,那天晚上她正在樓道洗碗,看見李應傑和他小哥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還聽到哥倆興奮地爭執著,究竟是誰扔的石頭更準,砸到了玻璃?
“他這都是因為被老師撤了男班長,報複!”孫淑娥對方芳和海濤肯定地說。
挨了兩下打,海濤聽罷孫淑娥的一番話,壓抑了幾天的怨氣爆發了出來,朝母親委屈地嚷嚷:“早就跟他們說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沒人相信!”
方芳接著的一句話,又讓海濤不安起來。方芳說,雖然砸玻璃可能誤會了海濤,但教導處曲主任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家長明天務必去找他談。
海濤母親答應方芳,明天上午一定會請假去一趟學校,兩個女生這才告辭離開。
第二天,母親帶著海濤直接來到了教導處。
海濤沒想到曲主任和昨天相比,好像換了個人,又是給母親讓座,又是倒水,還輕撫了兩下海濤的腦袋,臉上總帶著微微的笑容。
他跟海濤母親說:砸玻璃這件事情還在進一步調查,到底是誰幹的,現在還很難下結論。
這件事可以暫時放一放,今天重點要和家長談一下,海濤和不良同學交往的問題。
這時,蔣老師也走了進來,和海濤母親打過招呼後,也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一旁。
“海濤打上一年級到現在,很少聽他說結交了什麼好朋友。我工作一直特別忙,他爸常年在部隊,這方麵確實了解的不多。”海濤母親既是回應曲主任,也是在檢討著自己。
曲主任手指著牆角的滑輪車,抬頭問海濤:“這車是誰的?”
“徐浩的,他哥給他做的。”
“嗯,我猜到了。”曲主任向母親做了一個捏手指的動作,收起微笑,嚴肅起來“海濤家長,這個徐浩在學校是掛了號的差生,低年級時就犯過手腳不幹淨的錯誤。他的家庭很特殊,這車上的軸承我們分析,很可能也不是什麼正道來的。”
曲主任頓了頓,接著說:“蔣老師反映海濤現在就和這個徐浩形影不離,不可怕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不愧是校領導,曲主任語重心長的話讓海濤母親不住地點頭。因為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曲主任讓蔣老師再和家長詳細地聊聊。
海濤的腿都站麻了,蔣老師說起他的種種表現,半點沒有結束的意思;從和路軍打架,徐浩“偷”馬老師餅幹也參與其中,大清掃勞動挑肥揀瘦,還頂撞老師……掰著手指數給他母親聽。
當講到大清掃擦玻璃那件事,海濤再也按捺不住情緒,衝著蔣老師質問道:“你當時怎麼說我的?膽小如鼠!憑什麼這麼說我?和路軍打架,你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讓寫檢查。那是我的錯嗎?”
母親趕忙製止住海濤對老師的不敬,讓他向蔣老師道歉。海濤扭過臉,觜閉得緊緊的,就是一聲不吭。
蔣老師此時的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海濤竟當著家長的麵“反戈一擊”。好在這時,第二節課上課鈴響起,化解了蔣老師和母親的尷尬。待刺耳的鈴音消停後,蔣老師悻悻的對海濤說:“你先回教室上課,我和你母親還要單獨聊聊。”
海濤頭也不回,故意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去。走廊裏擴音,走了幾步他還隱約能聽到蔣老師對母親說:“看到了吧?學好不容易,學壞那是分分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