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越邁步進去,張清成也隻好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就在二人進門的時候,街口忽然出現兩個人的影子。

趙沉魚冷眼看著前頭的秦長越,眼睛裏幾乎要冒出怒火來。

春曉扯了扯趙沉魚的袖子,“小姐,咱們趕緊回去吧,本來今日偷跑出來,回去被老爺發現就是要受罰的,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

“今日三殿下肯定是被人算計了,當時首當其衝衝進去的就是秦長越,要說這件事情和她沒有關係,鬼才會信!”

趙沉魚咬碎一口銀牙,“我一定不會叫她好受的!”

“可是小姐,聽說今日要不是秦將軍,聖上就不好了。”

“啪!”

趙沉魚瞪圓了眼睛,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春曉的臉上。

“難道三殿會對聖上不利嗎!”

“膽敢汙蔑皇子,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奴婢……奴婢不敢……”

趙沉魚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春曉,“還不趕緊進去找老bao,就說本小姐有個買賣要和她商量!”

趙沉魚的母親出身商賈,家中頗有幾分錢財,也向來認為,這天底下沒有錢做不到的事情。

秦長越給張清成也找了兩個姑娘,可是張清成一向不喜歡如此,還不等那兩個姑娘湊近,便直接跳了起來。

“屬下在外麵等您。”

“你去西街那家店,去買點長安最喜歡的糕點,回頭我們一起回去。”

張清成應了一聲,拂了拂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直接打開門出去。

秦長越的酒量很好,張清成倒是不擔心她喝醉。

秦長越望著張清成關上的門笑了笑。

她知曉,張清成怕是看不上這些人。

隻不過,她知道,都是些可憐人罷了。

都是些和她一樣,可憐的姑娘。

“公子想什麼呢,不如來嚐嚐奴家的酒好喝不好喝啊~”

如水的姑娘軟在秦長越的肩頭,將酒舉到了她的唇邊。

秦長越笑著飲下,旁邊幾個姑娘也都如法炮製。

隻有一杯酒遞到唇邊來的時候,秦長越的目光忽然冷了一下。

“公子這是怎麼了?”

秦長越握住那軟軟的手腕,略微用了幾分力氣。

“好大的膽子。”

秦長越眸子一冷,幾乎要將整個塵世都凍住。

剛剛的平易近人全部都消失不見,秦長越猛地將那個姑娘往前一扯,然後往後一推。

那姑娘尖叫一聲,旁邊幾個人也都鳥獸散開。

“公子這是什麼意思?公子弄疼奴家了~”

“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秦長越將那姑娘按在桌子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說!誰指使你的!”

秦長越隻微微用了幾分力氣,那姑娘就覺得自己的骨頭像是要斷了一般,痛哭出聲,“是……是媽媽叫我幹的……”

“好大的膽子……”

秦長越咬牙,看來這萬香樓的老bao,是不打算在這京城混了!

“都不準動!別哭!”

她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串通了萬香樓的老bao,暗算她秦長越!

那幾個姑娘不知道秦長越怎麼一時間就變成這般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抖若篩糠,卻哭都不敢哭。

秦長越恍若聽到窗外風聲大作,似是有人過來,可是她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身子一軟,猛地按在桌子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她冷冷掃向那癱軟在地的姑娘,那姑娘瑟縮一下,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有了推了窗子進來,發出一聲冷笑。

“你也有今日。”

趙沉魚甩開旁邊帶她進來的大漢的手,直接走向了旁邊的香爐,素手輕抬,將那根香掃滅。

不光是酒裏,這香裏也加了東西。

隻是秦長越雖然聞出了蒙汗藥的味道,卻對香料沒有什麼研究,況且那些姑娘身上脂粉香氣太重,她竟沒有察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