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宴會,各人吃的都有各人的心思。

太子楚天盛雖然不在京城,但是也派人給楚承昌送了禮物,楚承昌滿麵笑容,對自己這個兒子十分滿意。

前世的時候,秦長越記得,楚天盛一直都是這樣規規矩矩的樣子,若是來日他登上皇位,就算不能是個明君,至少也不會是個昏君。

隻是那年大戰,楚天盛親自帶兵,身受重傷,爾後歸京救治途中又遭遇埋伏,逃亡之時身染重病,不幸身亡。

楚鳳歌雖然沒有多少心思和楚天闊爭皇位,但是太子死後楚承昌身子一直不好,那個養在行宮的楚天晉借著侍疾的名頭闖入朝堂,倒是成為了楚天闊的勁敵。

也許今生,自己也可以和楚天晉合作一番。

不過這個人陰險狡詐,是不可以交心的。

此刻,楚天盛不在京城,楚天晉又一直不受寵,連過年都是在行宮裏自己一個人過,皇城裏如今隻有楚天闊一個皇子,可是卻沒有得到楚承昌的喜歡。

眼看就是大婚了,楚承昌隨意囑咐了幾句,看起來絲毫不把自己這個兒子放在心上。

楚天闊起身去行禮,算是謝恩,並表示自己一定會和趙沉魚舉案齊眉,做一對模範夫妻。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楚承昌的頭就已經轉到了一邊去,和一個大臣說起,楚天盛不日就要回京的消息。

樓蘭的使臣在路上和楚天盛遇見,楚天盛為了顯示楚國對樓蘭的友好,便陪著樓蘭的使臣在京外過年,再過幾日,便會啟程回京。

楚承昌滿臉都是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自豪。

不過秦長越倒是聽出來一點旁的消息。

樓蘭此次的使臣,除了公主百裏琉璃以外,還來了一個皇子百裏封嶽。

這也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秦長越發現自己重活一世,還是有很多事情看不分明。

但是不要緊,她不會再像上輩子一樣,被人輕易欺騙了。

楚天闊跪在殿中,尷尬異常,旁邊大臣們的說話聲,落入他的耳中,都滿滿是對他的嘲諷。

“你怎麼還跪在這裏,”楚承昌轉過頭來,看見了楚天闊,“趕緊回去吧。”

“都是要成親的人了,做事還是這般不利索。”

楚承昌輕聲怪責一句,“不管怎麼樣,你以後做事都要沉穩一些,既然成了家,以後就不能隨心所欲地做事了,多像你的皇兄學習,妥帖一些。”

楚天闊躬身行禮,將自己充滿血的眸子藏在誰也看不到的角度。

皇兄皇兄,父皇的心裏,永遠都隻有自己的皇兄。

“行了行了,成親以後好好和趙姑娘過日子,不要辜負了人家。”

“是,父皇。”

“對了,老七你也是,”楚承昌轉向楚鳳歌的方向,“你侄子都成親了,你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這像話嗎?”

“父皇要是知道了,在天之靈也不能安生的,”楚承昌揮了揮手,“且巧你現下在京中,你看上了京城哪家的姑娘,你開口,朕給你賜婚!”

聽得此言,女眷席上的不少人都挺直了脊背,雖然知道楚鳳歌隔著這麼遠根本就看不清楚,卻還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和頭發,盡量讓自己展現出光彩照人的一麵來。

那可是裕王爺楚鳳歌啊,謫仙一樣的人物,雖然一直身子不好,但是就光看那張臉,便是美輪美奐了。

更何況,他還是當今聖上最小的弟弟,要是嫁給他,那可就是和皇上平輩了!

楚鳳歌咳了兩聲,拱手道:“勞皇兄記掛,不過臣弟如今身子不好,無暇去想這些,況且如今臣弟才剛來京中幾日,哪裏認識什麼姑娘,皇兄總要多給臣弟一些時日才是。”

“也罷,你且慢慢挑著,什麼時候挑好了,可一定要告訴朕才是。”

“皇兄放心,臣弟定然不會客氣。”

楚天闊一手捏著杯子,又抬頭恨恨看了楚鳳歌一眼。

不過是個弟弟,也比自己這個兒子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