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會友的詩會,先上演了一場全武行。
風向悄然有點變化,諸位士子們議論紛紛,口中的話題無非也就是陳風這位新駙馬今夕往日的種種行徑。現場的氣氛,便是變得有點亂了起來。
見此情況,一位慈眉善目管家模樣的老者進了一個亭閣,呆了幾句話的功夫,出來的時候緊緊皺著的眉頭就舒展開來了。這個亭閣之中,全部都是一些重量級別的人物,約莫七八位的樣子。若是陳風在的話,當發現,那位待他不錯的姐姐陳清雪,也是在這裏。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坐在這裏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話,十幾年後絕對會是金鑾殿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而在這群人中,有一個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他麵如冠玉,劍眉星目,看起來很是陽剛正氣。但緊緊抿著的薄嘴唇加上高高的鷹鉤鼻,卻又賦予了這張臉幾絲難得的陰柔。這陽剛和陰柔結合在一起,讓他身上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貴氣質,讓人有一種本能的臣服衝動。
他是李隆軒。三皇子李隆軒,李貴妃的兒子,李清婉的親哥哥。作為一個有誌向也有能力文鼎皇位的皇子,於公,他是抱著伯樂的心態來沙裏淘金,看看能不能發掘有用的人才。於私,當然就是為了見見陳風,看看這個能讓妹妹傾心甚至不惜偷改聖旨男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這個亭閣中李隆軒拋出了第一首詩,圍繞在周邊的才子們很快會意,於是詩會就正式開始了。
天然居的侍女穿花蝴蝶般在各個亭閣中繞進繞出,傳遞著一張張的箋紙。能看得出來,天然居對這次詩會是很用心的,專門從萬花樓請來的歌女舞者,在舞台上現場譜曲,將公認的好詩詞唱了出來。
這幫才子中確實也有詩詞引發了不少轟動。每隔一段時間,有的亭閣中就會爆發出陣陣聲音清脆的朗誦聲,與眾人共同欣賞被大家所公認的好詩。
陳風隻是坐在自己的角落裏安靜喝著酒,聽著這些所謂的好詩詞,頗感無趣。這些詩詞聽起來平仄押韻,倒也還不錯。但大抵都是些無病呻吟風花雪月的東西,有點像甘蔗。初初品起來甜絲絲的味道還不錯,但細細咀嚼一番就成了滿口的渣。
大靖經曆了幾次幾位嚴酷的**之後,文壇的風氣,已經是有了很大的轉變。一些直抒胸臆妄談國事的句子成了一個禁區,大抵是沒人敢去碰這條紅線的。
陳風有點想走的意思,今天來的目的是達到了。可心中總歸是有點掛念天然居那位神秘的老板娘,暗暗念叨若是能見她一麵也不錯。
小和尚早已趴在桌子上香甜的睡去了,喃喃著嘴巴,流著口水,大抵是夢到了香酥滑嫩的雞腿。
依依托著腦袋,專注地聽著台子上吹拉彈唱的小曲,聽了一會兒,大著膽子怯怯說道,“依我看呐,公子的詩比這些人寫的好多了,至少我能看懂。”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依依雖然是被管家派來監視陳風的,但經曆了剛才的兩件事,她對這位殺伐果斷的公子,心中也是隱隱有了幾分討好的心思。
陳風啞然一笑。他在看書勞累之餘倒是也寫出了一些東西,不過大都是來自於夢中的回憶。以華夏世界積累幾千年的沉澱,經典的詩詞如同過江之鯽,回想起來細細咀嚼一番,就當是換腦子了。
“小姑娘,你知道些什麼,在這滿嘴胡言。”大概是依依的話刺痛了旁邊苦思冥想難得一佳句悶悶喝酒的這位才子,他忍不住站起來出聲反駁道。
這桌的人都早已出去和士子們交流心得去了,見到他一個人,依依也不懼,朝他做了個鬼臉,隨即就牙尖嘴利地反問道,“哼!你又知道些什麼?一個外地來的鄉巴佬,連一首詩都作不出來,還好意思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