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由驚駭地望向那大袖長袍,瀟灑出眾的男人。
淩九州飛身而下,靜靜看著躺在地上的冷隨雲。
“……斷魂,沒想到竟然是斷魂!無夜,你武功修為至此,敗在你手上……我冷隨雲死也甘願!”冷隨雲一邊吐血一邊大笑起來,癲狂至極。
淩九州拽起他,“你暫時還死不得,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剛要走,卻被武林盟主林躍攔住:“無夜公子,這冷隨雲還是留給老夫來關押吧!”
淩九州淡淡瞥了一眼林躍攔住他的手:“我與他有私人恩怨,不必勞煩別人。”說罷他足尖一點,一個“旱地拔蔥”飛上天空,快如閃電般消失在眾人眼前。
林躍頓時覺得很沒麵子,不悅地轉身處理剩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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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搖晃,隨著晚風來回擺動。
薛灩盯著麵前的燈看了好一會,心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今天右眼皮老是在跳,不知道她是要遇到什麼災禍?
她蹙攏了眉頭,正打算睡覺,卻聽“叮”的一聲,什麼東西破空而過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忽然發現一抹黑影如同鬼魅在她窗外一閃而過!
“什麼人?!”她嚇了一跳,難道有鬼不成?
“唰”!
忽然那抹黑影又在她窗外一閃而過!
“月隱!月隱快出來!”她頓時心裏一陣驚慌,趕緊呼叫暗衛。
一身黑衣黑發,素顏朝天的月隱忽然出現在她身前。
薛灩猛然抓住月隱,急切地說:“月隱你看到了沒,外麵好像……好像有東西在飛!”
月隱轉身,直接飛出去,不多時,兩抹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她麵前。
看來月隱是追過去了!不過,她終於舒了口氣。幸好不是鬼,隻是個討厭的人!
“咚咚,咚咚!”
忽然靜寂的空間裏傳來一陣清晰的敲門聲。
“誰、誰啊?”這刻她真的再經不起嚇了。
“是我,秦雁。”
“阿雁,是你,快進來!”薛灩連忙給她開門,一進門就劈裏啪啦拽著她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阿雁,剛才可真是把我嚇死了,幸好是人不是鬼!”
秦雁臉色蒼白如紙,漆黑的眸子複雜地看著她:“要真是鬼那倒比較好。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阿雁?”薛灩直到此刻才發現她的異常,心中忽然冒出強烈的不安感。“你這是怎麼了?”
秦雁忽然抬手,一個手刀狠狠地把她打暈了過去。“對不起了,薛灩!”
一陣風過,房間再無人影,唯留鎮紙下一方書信——
“欲救薛灩,到城外三十裏長亭外破廟。”
破廟
薛灩從昏迷中轉醒過來,還沒睜開眼睛,微微一動就覺得脖子痛得很。突然一陣激靈,她一下子想起了是秦雁把她給打暈的!
她猛然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座布滿了蛛網灰塵、無人問津的財神像。那財神像四周,一樣是蛛網灰塵,破敗不堪。這裏,該是一座破廟才是。
秦雁到底在想什麼?幹嗎把她打暈帶到這裏?
“醒了?”
薛灩扭頭一看,隻見秦雁穿了一身白色勁裝,目光冷絕,淡淡地看著她。
“秦雁,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雁忽然拔出手中長劍,直指她的喉嚨:“我想幹什麼?這要問你的情郎才是!”
“九郎?這關他什麼事?”薛灩打量著她手中的劍,打量著她的姿態,忽然想起她曾經介紹自己什麼下堂妻的過去。下堂妻?一個普通書生的下堂妻會武功嗎?一個普通的穿越女子又有幾個武功高強的?
“九郎?哼,別跟我裝糊塗了吧,你除了正牌未婚夫,還有個情人——無夜公子不是嗎?”她的劍鋒頓時又近了她一分。
“無夜!你怎麼會知道?秦雁,你到底是誰?”她忽然瞪大眼,氣憤地說:“你以前說的那些經曆全是騙我的對不對?什麼被休的下堂妻,全是你編出來的鬼話!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她完全不能相信,一個和她同是“老鄉”的人,竟然如此對她!
“你並不笨,隻是有點太容易相信別人。我說什麼你都信?薛灩,你夠傻!”
“秦雁!”她氣得渾身顫抖,憤怒的雙眸裏燃起了熊熊火焰。她騙她倒變成她有理了?如果不是因為在這個時代裏,她所認識的21世紀穿越人就那麼兩個;如果不是因為對同是穿越人的照顧之心、幫助關懷之心;如果不是因為秦雁演技那麼好,將身世編得那麼可憐,她會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