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聞聲尋美(1 / 3)

曲折幽靜的長廊邊,翠竹幽幽地投下一片陰影。

月懸於後,整座茶莊愈發顯得清幽寂靜了,包廂裏頭正玩的如火如荼。

賀長鳴把籌碼一推,說,“玩把大的。”

陳垣笑道,“你存心的吧。”

旁邊有人半是恭維半是羨慕道,“可不是,咱們可沒有賀少的大手筆,這不是存心不讓咱們跟了嗎?”

賀長鳴手裏拿著牌,目光斜斜瞟過去,漫不經心地說,“籌碼不夠,不是還有女朋友嗎?”

一席話說出來大家都笑了,紛紛說,“大少不喜歡卓卓了?”

“要不我帶個人來給大少瞧瞧?”

“演藝圈剛紅起來那個誰誰誰,長的真是不錯,大少有興趣嗎?”

賀長鳴身邊那個叫卓卓的小男孩不高興了,委屈地扒著賀長鳴的半邊身子發嗲,“大少,他們都欺負我。”一雙描繪精致的大眼睛含羞帶怨地瞅著賀長鳴,實在叫人心都酥了。

賀長鳴笑了笑,捏捏小男孩的臉,說,“你哪裏都好,就一點不好。”

男孩兒心裏一愣,強裝笑顏,“是哪裏不好?我改。”

賀長鳴的目光落到小男孩胸.口,又瞅了瞅某位女性,說,“有一樣東西,男人都喜歡,她有你卻沒有”,目光繼續往下移,落到他褲.襠那兒,說,“還有一樣東西,男人隻喜歡自己有不喜歡身下的人有,她沒有你卻有。”

包廂裏的人頓時都哈哈大笑起來,男孩兒卻鬆了口氣,明白賀長鳴是在開玩笑,幹脆撒起了嬌,哼了一聲,用負氣的口氣說,“我是個男人,男人就長這樣,這個可沒辦法改。”他自然知道賀長鳴喜歡男性多於女性。

陳垣笑道,“卓卓,哥替你想個辦法留住咱們賀少的心,怎麼樣?”

卓卓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陳垣,“陳少快說,卓卓一輩子感恩戴德。”

陳垣道,“這還不簡單?咱把上麵沒有的東西加上,褲子下麵多餘的東西割掉就是了。”

卓卓臉色變了變,賀長鳴笑著拍拍他的臉,“逗你玩的,真嚇著了?”

卓卓委屈的看著賀長鳴,賀長鳴站起來,讓卓卓坐他的位子,說,“你來玩,贏了你拿,輸了算我的。”

卓卓眼睛頓時亮了,他們這種牌局,若是贏了,一把最低也有五位數可拿。

賀長鳴對眾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先玩,我出去走走。”這時候有人想留,被陳垣壓下去了,大概陳垣也看出來了,賀長鳴對今晚的安排並無興趣,他與S市這些人沒什麼交情,又不是一個圈子的,一些人特意講的一些自認為聳人聽聞或者非常有麵子的事在他那裏根本算不上什麼,話不投機,便沒有意思。

賀長鳴走出包廂,對一直跟在身後的侍者說,“帶我隨便轉轉。”

侍者立即畢恭畢敬地帶著他遊賞茶莊。

這茶莊剛建沒多久已在S市頗具名氣,說起來一是因為老板有些來頭,二則是因為建造的時候確實花了不少功夫,據說還特意請了某某園林專家做指導,將藝術與商業相結合,十分雅致。

侍者帶著賀長鳴過月洞門,沿著曲折的回廊走,時而指著某假山說,“賀少,那叫‘石獅吐日’,早上從西邊的觀景台看日出,太陽就像從獅子嘴巴裏吐出來的一樣。”時而指著某杆竹子說,“這是傅清沅小姐創作的《竹精》裏的那棵非常著名的竹子。”時而指著座拱橋說,“那叫‘流光石’,晚上水光月影在石橋上輕蕩流連,十分美麗,市文化局周副局長還題過詞的。”

賀長鳴偶爾點一下頭,並沒有多少興趣。

仿舊宮燈的紗罩上繪著紅梅青竹,燈光悠悠地浸出來,漫瀉於曲折悠長的回廓上。賀長鳴同侍者走了會兒,突然停了下來,沉聲道,“別出聲。”

侍者立即閉了嘴。

寂寂夜色中有個低沉綿長的聲音傳了過來,遠遠地、低低地唱著纏綿的曲調——

“一生心血結成字,如今是,記憶未死墨跡猶新。

這詩稿,不想玉堂金馬登高第,隻望它,高山流水遇知音……”

“可歎我真心人換得個假心人,早知道人情比紙薄,我懊悔留存詩帕到如今,萬般恩情從此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