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涉出於本能的躲閃,把身體側向一邊,那柄長劍就朝著身後的逐月刺過來。
逐月反應靈敏,伸手夾住了劍身,一折,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劍斷為兩節,她身體輕飄飄的一個旋轉,持劍之人,由於向前衝的慣性,直直撞向前麵的去桌子。
還未來得及起身,逐月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厲聲問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私闖王府不說,還敢行刺王爺。”
那個人,一身黑衣勁裝,僅露出的兩隻眼睛,異常靈動,身軀嬌小纖細,逐月斷定她是個女子。
那黑衣人目光中帶著怨恨和倔強,出了聲,聲音清脆,果然是姑娘,“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廢話!”
逐月下意識的看向秦涉,他收斂了一向的嬉皮笑臉,變得鄭重起來,甚至神色還有些晦暗,苦笑一聲,“如果殺了我,能讓你解恨,那麼你就來吧。”
又看向逐月,“皇嫂,放了她。”
逐月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腳,女子站了起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變得赤紅,扔掉手裏的斷劍,又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死死地盯著秦涉。
而秦涉站得穩如泰山,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進,沒有一絲退縮,淡定的像是英勇就義一樣。
逐月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殺秦涉,想要上前阻攔,秦涉抬手製止。
“皇嫂,這是我與她之間的恩怨,你不要插手,如果隻有我死,她才能罷休的話,本王成全她。”
那女子遲疑了片刻,握緊了手裏短刀,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情緒有些複雜,有恨有怨,甚至還有一絲不忍。
門口的侍衛聽到風聲,已經衝了進來圍住那女子,並躍躍欲試。
秦涉臉色凝沉,嗬斥道,“都出去。”
那些侍衛,猶豫不決,他們怎麼能看到自家王爺,遭人毒手,但又不敢違命,麵麵相覷,一時沒了主張。
秦涉冷笑了一聲,“滾,記住,本王死了之後,不得向岫顏郡主尋仇,要護送她出去。”
“九爺!”侍衛為難。
“還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嗎?”秦涉語氣嚴厲,讓人畏懼。
侍衛隻得回答,“是。”
秦涉又看向逐月,“皇嫂,待會兒麻煩你,送郡主出府,回宮告訴陛下,算我秦涉求他,冤冤相報何時了,希望本王的死,是這件事的結束,求他不要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眼前的這位黑衣人,竟然是岫顏郡主,逐月已經明白了,她為什麼要殺秦涉,嶺南王的衰敗,是秦涉一手促成的。
據聽說,嶺南王來大梁之後,再也沒有回去,下落不明,如今整個嶺南,都已經完全回到了南晉手裏。
嶺南王府一族,有的投誠,有的關押,有的充軍,也難怪岫顏心中充滿仇恨。
秦涉毫不反抗的願意被殺,隻怕是對這位郡主的感情不一般,人生總有太多無奈,逐月不由得歎息,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擰眉片刻,對秦涉點了點頭,像是不經意間,拍了一下他的背,其實是暗中做法,護住他的心髒,就算岫顏真的動手,他也不至於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