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歎息,“我答應你。”說完就退到一邊。
秦涉長出一口氣,站的挺拔如鬆,對著岫顏郡主說,“來吧!”
岫顏郡主腳步頓了一下,下定決心一樣,舉起手裏的刀,幾步上前,猛然刺向他的胸口。
秦涉悶哼一聲,像一座石像,並沒有躲閃,隻見整個刀沒入胸膛,鮮血順著刀柄,一滴一滴的落下。
他抬起頭,神情十分的凝重,眼底一片淡然。
岫顏心裏吃驚,他竟然沒躲,真是讓人又氣又恨,咬牙拔出刀,憤恨的又刺向的他,他依然站著,紋絲未動。
那把刀像割在岫顏自己心上一樣,她淚眼朦朧,心裏那種莫名的情愫讓她又恨又痛。
心變得麻木了,刀刀見血,最後她的手顫抖的厲害,再也提不起。
秦涉眉頭都不曾動一下,伸手把刀慢慢抽出,開口的聲音,異常的柔軟,“岫顏,你還恨嗎?”
岫顏郡主看他胸前那絢麗的鮮紅,趁著白衣,異常的刺目,她的心疼的抽搐,像破碎的鏡子,再也拚湊不起來。
又想到自己的家族,父親下落不明,母親含恨自殺,姨娘姐妹,被送去軍營當軍妓,兄弟被賣為奴,被充軍被殺頭,自己從郡主淪為階下囚,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自己命大,在仆人的幫助下才逃過一劫,她當然不知道,是秦涉暗中救她的,最可恨的是,這個男人還玩弄自己的感情,他就是個騙子,是個混蛋。
岫顏撕掉了臉上的麵紗,咬了一下蒼白的唇,搖了搖頭,切齒地說了一句,“恨!”
秦涉嘴角掛著淺笑,握住刀把,慢慢的抽出,他沒有什麼感覺,又用力的,刺入胸膛最中間的位置,幾乎一刀穿心,“你解恨嗎?”
逐月都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叫出聲來,沒想到這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對自己竟然這麼狠。
岫顏的嘴唇幾乎被咬破,渾身發抖起來。
她後退了一步,眼神呆滯地看著他,秦涉隱忍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冷汗,雙腿有些虛飄,高大的身形晃了幾下,殘存的意識支撐的他。
他眼神渙散,他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把刀拔出,又刺入。
眼看著拔出,又刺入,岫顏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那把刀奪了回來,扔下了一邊,哭喊著,“柏筠你個混蛋,我恨你!”
秦涉目光凝視她,笑的淡然,有氣無力的說,“你能為我哭,我死也值了。”
拚盡全力說完這句話,他身體失去了力氣,向後倒下,逐月把他托住,迅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位,為他止血。
岫顏心痛到窒息,她垂下目光,不忍再看他,低聲抽噎,“我永遠不會為你哭,我永遠都恨你。”
撿起那把短刀,雙腿虛軟的走向門口,可能因為傷心過度,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突然扶住門,幹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