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也不知道是睡著的還是醒著,迷迷糊糊得也不知在床上呆了多久,隻重複喝水和去廁所這兩個動作,其餘時間一直在床上度過。
他意識裏麵有些不太願意醒過來,醒來了要麵對很多事情,睡覺的時候不需要這樣。
這幾日他都渾渾噩噩的,身上的傷好的很快,但是許諾就是提不起精神做別的事兒。他寧願開著電視躺在沙發上發呆,也不想開電腦玩遊戲,或者聯係別人。
直到下午,他媽媽給他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買過年回家的票,他這才意識到春節就要到了,許諾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說他春節在上海有事兒,回不去了。媽媽頗為失落,囑咐他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總是熬夜打遊戲,這個年紀要找女朋友了……許諾全搪塞過去了。
掛了電話,許諾在房間裏來回溜達的了一圈,在網上查了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隻留了兩萬塊錢,剩下的全打到他媽媽的卡裏了。
上半年的時候打過一次,這是他這半年剩下的錢,錢不多——當然是對於一個一線主播來說,錢不算多。他當初因的合同就不是什麼大合同,自己也沒有淘寶店,除了合同上的錢,剩下的就是觀眾送的小禮物。最貴就是戰艦,一千一個,主播和平台對半分,拿到手裏的就五百塊錢。但這東西隻有土豪刷的起,其餘的禮物幾百幾十幾塊不等,總的來說也是看天收成。
許諾打直播不喜歡跟觀眾交流,也不喜歡跟粉絲要禮物,收入相較於其他這個級別的主播來說,真可謂是平平淡淡。
卡裏的錢劃出去之後,許諾覺得輕鬆了一點,他揉了揉腦袋,穿好衣服出門散步,許久沒有活動的身體有些僵硬,雖然是冬天,但是隻走了一段路程,許諾就出了一身薄汗。
晚上到家,開機,登陸賬號,直播。
觀眾老爺都說好久沒有看到許諾了,彈幕上說什麼的都有,許諾也不怎麼看。還是習慣性的把好友列表拉開,他這個時間點不好,大家都已經是在遊戲中了。
他本收起了好友列表打算單排,忽然有想起什麼來似的打開了好友列表,這才發現,列表分欄全刪了。
許諾無奈,隻得手動再分一次,然後給樂揚單獨放在了一欄裏。
這一宿的排位賽顯得有些冗長,許諾一直微微皺著眉頷首,從攝像頭裏看有些陰沉,但是是女孩兒們最喜歡的樣子。
他看了看時間,打算再打一把就去睡覺,然後就排了進去。
隻是這一把很不一樣。
他拿的AD,輔助上來就站在塔下不動了,他Pin了好久的地圖,不一會兒顯示輔助斷開連接,人物自己跑回泉水了。開始許諾沒太在意,以為對方是網卡,但是後來輔助一直沒上過線,許諾就覺得有些難辦了。
他一個人打兩個已經很吃力了,打野爸爸再來下路光顧光顧,許諾隻能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