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擼了擼它的狗毛,允許它出了院。

回到家裏。

西淩剛要對奚譚說點什麼,奚譚卻捏著他的後衣領,把他趕回了房間。

“洗澡。”

奚譚忍不了家裏有這麼個髒兮兮的小機器人。

門從外麵被關上。

西淩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苦惱:“我不能洗澡。”

他可以用濕毛巾把身體擦的幹幹淨淨,也可以衝一下水,但不能接觸太多的水。

那樣……會關機。

片刻後。

幹幹淨淨的小機器人穿著睡衣,從浴室裏出來。

他手裏拿著資料袋,去找了奚譚。

“入學考試。”

奚譚拆開資料袋,看著裏頭薄薄兩張紙,眉頭微微皺起:“他給你這個做什麼?”

西淩搖搖頭。

奚譚還在反複看著入學考試單,並且向西淩科普了兩句:“這份入學考試通知,是奧藍學院的。奧藍學院,是八所高校中永遠最墊底的那一所,不過氛圍聽說還不錯。”

且雖然墊底,好歹也算是名校,想要考進去,不是什麼簡單事。

“西淩。”

奚譚將考試通知書放到桌麵上,目光看向了西淩。

“你想去上學?”

在從街上回來前,西淩是不排斥上學的。

可現在,他垂著腦袋,看著腳尖:“不去。”

“我想做個家裏蹲。”

除了在家裏蹲著,哪兒都不去的那種家裏蹲小機器人。

外麵太危險了,他不想再被人跟蹤抓起來。

奚譚挑了挑眉,對他的家裏蹲誌向,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通知書暫時放在我這裏。”

奚譚忙了幾天,如今剛到家裏,需要放鬆和休息,還無暇繼續把注意力分給西淩。

他打發走了西淩,從酒窖中取出一瓶紅酒。

浴缸的按摩功能舒適好用。

奚譚半躺在浴缸裏,露出精壯的上身,腹肌緊實,身條流暢,看得人莫名蠢蠢欲動。

浴缸身旁有延伸出來的小桌子,奚譚將酒放在上麵,倒了一杯,端在手上。

同時。

他撥通了費老頭的電話。

電話連著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慢吞吞接起。

“喂。”

老頭半死不活的聲音,傳入奚譚的耳中。

奚譚抿了口紅酒,跟他交談:“我是奚譚。西淩的通知書,是你給的?”

“是我。不用感謝我了,我還得接著睡,剛才好不容易做了個美夢,都被你這個熊孩子給打斷了。”

奚譚:“……”

奚譚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叫熊孩子,且還是在快奔三的年紀。

他斂了眼底情緒,開門見山的問:“為什麼要給他通知書?”

“我樂意。”

老頭的脾氣依舊又臭又拽:“我告訴你,西淩必須去上學,如果不讓他去,那就把人給我送回來。”

老頭說完,見他沒回,直接掛了電話。

“哼。”

掛斷電話後,老頭還在哼唧:“不去學校裏接受接受感化,誰敢保證那個小家夥……”

後麵的話,模糊聽不清。

而奚譚起身,將杯中懶得喝的紅酒,倒進浴缸,按了換水。

“上學?”

他淡淡道:“還是繼續上個家裏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