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府裏各類事項分類已經完成。”流螢從一開始堅持到最後,這會兒拿著那寫滿分類的一疊紙過來報備。
林羅指了指桌上剛買回來的藥油,瑪麗蘇殷切上去拆開。
林羅道:“這一天辛苦了,那邊是我出去買回來的藥油,你拿去擦擦。活動活動手關節。”寫這麼長時間,肌肉疲勞。
說著瑪麗蘇已經將藥油取出,都是一小瓶一小瓶的。
流螢上前取了一瓶:“謝娘娘~”
小姑娘開開心心的,本還有些怨言因為今天字跡沒跟著出府,見林羅安全回來,且還給她們帶了藥油,自覺主子心裏還有她,便站在一旁塗抹起來。
也不怪她自己多想,隻怕主子在外麵暴露身份。
流螢的手因常年幹活起了一層薄繭,西廂院窮苦,薄繭不處理,手也不護理,這雙手瞧著便有些糙,十六歲的姑娘正是愛美的時候,這些丫鬟裏麵就流螢的手糙,林羅還擔心她心裏不平衡,買回來的藥油帶有滋養的作用。
但流螢大概是因為從小到大跟主子的關係都很好,眉眼神色間看不出什麼悲色,身姿挺拔,五官爽利,一舉一動爽快利落,自帶大氣。
瞧她大咧咧沒甚心機的樣子,林羅忽想起今日見趙姨娘時,對方提到的事情,順便問一嘴:“流螢,你想不想嫁人?”
屋子裏幾個各幹各事的丫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登時豎起耳朵,一雙雙眼睛似有若無都在打量流螢,流螢嘴角的笑容微僵,在她們意味不明的笑意中並沒有露出眾人以為會見到的羞澀,轉換為困惑:“娘娘,奴婢現在嫁人怕是不合適?”
主子才剛嫁過來,正是需要立威用人的時候,身邊的心腹目前也隻有她一個,下麵能代替她的人又還沒有培養出來。
瑪麗蘇倒是有這個潛質,但瑪麗蘇才跟幾天?流螢完全不放心將主子交給瑪麗蘇。
林羅身為一個成年人,以前也會跟自己的閨蜜討論嫁人問題,跟上高中的表妹討論未來婚戀問題也遊刃有餘。
談及這些問題,表現不羞澀的見多了。
對流螢的態度沒覺得新奇,他抽出一張流螢寫的分類紙查看,淡淡道:“沒讓你現在嫁,你這兩年也瞧瞧,多了解幾個,看中的就留意著,等要嫁人的時候,從裏麵挑一個就成。”
微微挑眉,有幾分訝異,流螢這丫頭沒人教她,他也隻是今天早上提了下,結果這個分門別類做得還很不錯。
大類,小類,小小類一個個分得特別細,跟她大咧咧的性子相差甚遠。
林羅這話說得讓眾人有幾分懵,流螢有些不知所措:“娘娘,這不應該是你幫我相看嗎?”
林羅理直氣壯:“我又不是你爹娘,你得自己看,拿不定主意可以來找我。”
他想了想,補充:“或者去找趙姨娘也行。”
這話題本也是趙姨娘今日提起來,主要是因為他男子的身份,趙姨娘擔心他雖然現在逃過一劫,全都歸功於三皇子對他沒興趣。
但要是哪天三皇子看上他了,這可就遭了。
雖然林羅覺得這種可能性幾近於零,因為他帶著bug,但趙姨娘覺得自己的猜測也非空穴來風,在趙姨娘看來,林羅長得這麼好看,現在又做女兒裝扮。看起來不比其他男扮女裝的人不倫不類,反倒是那張臉讓人驚豔,身形氣度又與一般女子不同,叫人瞧了,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歡喜,保不準什麼時候三皇子開竅就看上了。
林羅不好說趙姨娘,這是你濾鏡作祟,且我有隱匿卡,怕是過兩天三皇子都快要想不起我這號人來,又聽著她出主意。
流螢這丫頭長得其實不錯,爽朗利落,眉眼大氣,且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情分,趙姨娘想讓林羅幫著抬流螢做妾。
一年後生下一兒半女,抱到林羅身邊養著,也算有個立身根本。
林羅:不是很懂你們這種思維。
但他能理解,畢竟是土著。女子被困於後院,有這種思想很正常。
她們又不被允許上陣殺敵,哦,再等等,再等等這鼎豐國被林碧晴推翻,或許能夠迎來屬於女人的一片天。
不過林羅覺得可能性不大,林碧晴性子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考慮到天下蒼生的,身邊又是一群男人,這群男人裏麵又屬男主地位尊崇。
男主忙著登基,誰管你婦女能不能闖出一片天。
甚至後來林碧晴這個傳奇革新除舊的女子,也在轟轟烈烈一陣子之後,困於後宮,逐漸神隱。
所謂原著的這種瑪麗蘇女強文,靠著男人刷名聲,二者完全捆綁在一起之後,女性縮回男人後麵不再蹦躂。
流螢聽他一說,便反應過來這是今日出去見趙姨娘,姨娘對主子說什麼了。
早先還在林府之時,流螢便與趙姨娘聊過這件事情,當時流螢便一口答應下來。她倒不覺得委屈,細想想流螢想不到自己離開主子會是什麼樣的生活,她也看得開,世上男子千千萬,她能跟主子伺候同一個人的幾率幾乎沒有可能,所以當妾她還挺開心,甚至想學趙姨娘一般,住在主子身邊伺候,隻是沒想到主子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她一時想說些什麼,莫不是到時候想把她給放出府去?外麵那麼可怕,她死也要死在主子身邊,不過看看身邊幾個丫鬟,又閉上嘴巴,轉個話題問:“娘娘今日去見趙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