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知道?

宋欣晨腦中浮現這個問題。

陸碧媛急忙去查看:“媽,我看看。”

她哄好陸母之後,一行人來到醫院大樓外麵的花園裏,她們坐在長椅上,陸母如同孩子般調皮的在三人身邊蹦來蹦去,露出和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滑稽。

蘇仙兒貼心的準備了糖果,沒一會兒,就俘獲了陸母的心,她圍在蘇仙兒身邊,將糖果分了一顆給蘇仙兒。

“哇,仙兒真是老少通吃啊!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不喜歡你的人啊?”陸碧媛吃味的歪頭看母親和蘇仙兒這一係列的互動,她調侃的問。

有!

蘇仙兒眯了眯眼,而後笑出聲:“很可憐,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是沒有。”

聞言,陸碧媛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妖孽”。

她們陪著陸母玩鬧了一會兒,那個和陸母一個病房的女人也跑了出來,這個時候的她換上了手裏捧著的那件新衣,她喜不勝收,見一個人就要炫耀一番。

她遠遠的瞧見宋欣晨跑了過來。

“晨晨也有很多人喜歡啊,你看。”蘇仙兒捂嘴偷笑。

“也是哦,欣晨,你以前就認識她嗎?”陸碧媛問。

宋欣晨搖了搖頭,就算認識瘋了的人怎麼會記得她呢,隻是,她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宋欣晨絞盡腦汁,那張笑顏放大,她想的頭都快炸了,還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搖搖頭,不再去想這個熟悉麵孔是誰,好脾氣的陪她在花園裏玩了一會兒。

臨走,女人還悄悄的送了半塊月餅,她的眸子有點渾濁,蠟黃的臉上揚起天真的笑,她踮起腳把宋欣晨抱住,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花,吃飯的時候我偷偷留的,你別讓院長看見,快吃吧。”

宋欣晨低頭凝視著半塊月餅,不知道她收藏多久了,表麵已經張了黴,依稀能辨認出來是豆沙餡兒的月餅,餡裏麵的豆沙掉了大半,餅皮空空的。

母親,小名叫花花。

母親,也喜歡吃豆沙月餅。

宋欣晨不由得在女人純真的臉上,依稀找出些母親的影子,她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一酸咬牙硬是沒有讓自己流下眼淚,她鄭重的點點頭,把這半塊月餅謹慎的裝回口袋。

冬日的夜晚,寒風蕭瑟,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遠,宋欣晨的手機突然想起,她掏出來順勢將那半塊月餅帶了出來。

是公司!

她隱隱知道公司打電話是什麼事情,接起來還沒等她說話,那邊先說了:“宋經理,今晚夜班,你怎麼還不來,作為領導總是遲到,你以為酒店是你家開的嗎?”

“我,”她玩的太高興,忘記請假了!

宋欣晨心中一陣哀嚎:“對不起,我忘了。”

“你明天不用來了!”那邊傳來男人壓抑的怒吼。

“為什麼?我們簽了合同的。”

宋欣晨還不想丟了工作,她沒攢下什麼錢,又和蘇仙兒二人約定了要去國外旅遊,沒錢怎麼去?回來她吃什麼喝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男人氣笑了:“一個月你能請十五天的假,你說說為什麼?哼,還合同?老板沒去勞動局告你算給你麵子了,明天來收拾東西滾蛋!”

“嘟嘟嘟!”

宋欣晨慘笑,男人說完直接掛了她的電話,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