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曦到保和殿,齊淵正在為西北的戰事焦頭爛額,王德順跟李懷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輕聲。
李懷曦走進去,做了個揖,輕聲請安:“皇上萬福。”
她將手裏的糕點放下,走到齊淵身後,抬手輕輕在他的肩膀上揉捏。齊淵沒有阻止她,繼續批閱著奏章。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抓住李懷曦放在他太陽穴的手,轉頭看著她:“曦兒累了吧。”
“五哥哥累嗎?”李懷曦反問他。
齊淵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抱著柔軟的身子在她脖子裏聞了又聞:“曦兒,做皇上真累,還是我們以前好。”
李懷曦不回話,她的手指穿過他柔軟的發絲,看上去像是把他抱在自己懷裏,柔聲問道:“五哥哥是在煩惱什麼?”
“西北有蠻族來犯,他們的新王氣勢如虹,一路連下我三座城市,可惜朝中卻無人迎戰。”
李懷曦瞄了一眼他桌上的奏章,問道:“眾大臣可有推薦之人。”
“倒是有兩個,一個是前朝大將羅雲霄,不過他已經年過八十,朕實在是不忍讓他上戰場。”齊淵說到這裏卻停下來。
李懷曦與他四目相對問道:“還有一個呢?”
齊淵猶豫了半晌說道:“另一個是淩嘉豪。”
“淩家哥哥?”李懷曦好像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低頭想了會兒說道,“五哥哥是擔心他會因為淩瀟瀟的事情記恨您?”
齊淵沒接話,等她拉過他的手繼續說:“五哥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淩家哥哥真是個將才,你如此疑心豈不是讓他心寒,讓大周的將士都心寒。五哥哥可千萬別錯失了一個人才。”
他沒想到李懷曦會這麼說,聽到這話反而驚訝地看著她,她一雙眼睛倒是真誠。
齊淵低頭吻上她的嘴角:“曦兒真是善解人意。”
李懷曦迎上他,笑而不語。
沒過幾天,前朝便傳來,淩嘉豪帶兵遠征的事情。淩家出征場麵宏大,連皇上都親自出城去送。
李懷曦遠遠地在城樓上看了一眼,小竹跟在她身後不解:“主子淩家可是我們的仇人,你為何要幫他。”
她眺望著遠處帶著金冠意氣風發的男人,說道:“小竹,你看著他們得意不了多久的。”
小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望著李懷曦的側臉,她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耀眼,可是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淩嘉豪倒是爭氣,他一上場,幾個月下來,京城收到的都是捷報。
陽春三月,禦花園的百花競相開放,李懷曦拿著剪刀,剪了幾支梅花放在瓶子裏。齊淵順著春風就來了。
“哈哈哈,這個淩嘉豪果然不負朕所托。”
李懷曦放下手裏的東西,幫齊淵倒了杯茶,明知故問:“什麼事情讓皇上這麼高興?淩將軍又打勝仗了?”
齊淵將她攬進懷裏,聞了聞她頸子裏的香氣,笑道:“淩將軍又打了一場漂亮的仗,就連監軍的陸億都寫奏章回來,讓朕嘉獎淩嘉豪。你說朕這次給些什麼賞賜好?美人豪宅還是……”
李懷曦堵住齊淵的嘴:“臣妾愚見,皇上說的這些都太過庸俗,不如您的一句關心來得重要,而且淩將軍雖然指揮有功,但是作戰的可是前線將士。不如這樣,皇上派個朝廷的使臣去前線慰問將士,帶著天子儀仗豈不是即震懾三軍又能聊表心意。”
“這個注意好,朕這就命人準備些糧食布匹一同帶去。”
“我聽說前朝有個叫周年的人最近老是惹您不高興,您不如將計就計,派他去省得您見了他整日心煩氣躁。”李懷曦說著抬手摸了摸齊淵的眉心,“臣妾不喜歡皇上不笑。”
齊淵捉住李懷曦的手,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說道:“別叫皇上,叫五哥哥。”
李懷曦也靠近他的耳邊,學著他的樣子吹了口氣,嗲聲嗲氣地叫道:“五哥哥。”
齊淵全身酥麻,將她打橫抱起來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那一刻,在她耳邊嘶吼了句:“曦兒,朕的曦兒,給朕生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