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 2)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是我專門為死黨舒琪琪設置的鈴聲。

我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接了起來。

“喂!如果是想哀悼我的婚姻,就別說話。”

“切!你別把我想得那麼高尚。恭喜你還不行嗎?什麼時候出來慶祝一下,慶祝你回歸我們的隊伍!”

“老娘沒那雅興。”

“幹嘛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窩在家裏為那臭男人傷心呢。”

說實話,剛離那陣子,每天晚上都流一大片眼淚,好像身體裏所有有關愛的力量也在那幾個晚上流光了,現在聽見男人兩個字就惡心。

“我窩在家裏修煉,現在算是明白了,女人就要是妖精才行。什麼時候我修煉成妖了就通知你一聲。”

“靠!就你那模樣,早就是一千年妖精了,還用得著修煉?”

舒琪琪說起話來總喜歡在前麵加一感歎,不是切就是靠,夠難聽。

“我要是妖精,他還是我的對手嗎?一招妖法直接收服他,就地正法,屍體變成煙化了。”

“咂砸砸,受過刺激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心腸真惡毒。所以我就說吧,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等等……你確定你那位沒在你附近?”

“早打發走了。”

“你就別跟我說這話了,特假。你再瞅瞅你手機上的那些甜蜜照片,哪一張不是打你自己的嘴巴?”

“切,談戀愛那點破事誰不做啊,不過我收放自如,已經對他下了嚴正聲明,還在考察階段,甭想拷牢我。”

“我數數,幾年了?你這考察未免也太長了,虧他受得了你。”

“哼,誰叫他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了?活該他受折磨。”

“你是萬年妖精,I服了YOU,再說下去,你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身邊通通都是男人愛女人愛得死去活來,想起原先我愛他愛得跟孫子似的,真是他媽的沒出息。

“就說嘛,女人就應該對自己好點,你這打著燈籠都難得找的好女人,得到什麼待遇了?那臭男人不珍惜,日後他找地方哭去。”

“謝謝您了。我節哀順變了。”

“靠,我不就想安慰安慰你嘛。”

“給我幾天清靜日子,就是姑奶奶你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好好好。我掛還不行嗎?”

我正準備按掛斷鍵,那邊又嚷了起來。我又放回耳邊。

“姑奶奶,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要不你出去旅遊吧,我這批去海南的團還缺一個人,我給你放血優惠價。海南你不是還沒去過嗎?那裏可是放鬆心情的好去處,想象一下,藍天白雲,椰林樹影,世外桃源……”我聽她這詞怎麼這麼耳熟,原來是從麥兜那借來的。她還在說:“……愜意地躺在沙灘上享受日光浴,順便意淫滿沙灘遊走的六塊腹肌帥哥……”

舒琪琪家裏開旅行社的,說起祖國的名山大川來就口若懸河,跟拉長的口香糖似的,切不斷砍不掉。所以在朋友圈裏,稍微了解她這毛病的,都會避免提起什麼風景名勝之類的,要不然,她的口水會把你淹死。

在她又臭又長的的抒情大作結束之前,我及時插了一句。

“得了得了。我照顧你的生意還不行嗎。”

我發誓,我答應她絕對不是為了意淫六塊腹肌的帥哥,天作證,我的想法僅僅是奔她那百年難得一見的放血優惠價而去的。

突覺心中憤懣,於是去找杯子。

飲水機邊上還放著我和他的情侶杯,一雙杯子一顆紅心,那是以前水晶般純潔時覺得好玩買下的。

攸地哼出聲來,一顆紅心總是分開喝水,哪來的完整?設計這杯子的人本身就愚蠢,買愚蠢人的杯子的人也就更愚蠢。

將它丟進垃圾桶,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來,倒上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千頭萬緒,隨它沉澱下去,這世界令你不開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不用每一件都拿出來咬牙切齒,痛哭流涕一番,震區的孩子們姑且睡不安穩,這麼安逸的我還好意思煩悶下去?索性拋在腦後,安靜睡覺。

亦舒說過,已去之事不可留,已逝之情不可戀,能留能戀,就沒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