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朋友最近比較上火……沒什麼大不了的。至於我和華一帆,我們是大學同班同學。”
故意地,微微靠著華一帆,以表示我和他穩定的同窗情誼,心裏也在打著另一副算盤。
華一帆很給麵子的摟了摟我的肩膀,動作溫柔地像情侶似的。
“沒錯,我們是很好的大學同學。當初我是她的候補1號,可惜,一直都沒能轉正。”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用力翻起白眼看華一帆,沒事提這些做什麼?他正笑得像特務頭子,特奸詐的模樣,簡直讓我懷疑他是來演無間道的。我趕緊說。
“不要聽他亂說,他就喜歡開玩笑。”
剛說完這話,我都怕咬到自己舌頭,天知道憑我對華一帆的了解,我聽他說過的笑話不超過三個。
關佑收起一半笑容,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幾個人沿著走廊一幅幅圖畫看過去,華一帆不厭其煩地對我做講解,講到盡興處,他自個兒咯咯地笑,我也配合著幹笑幾聲。
我知道關佑走在我們後麵,我能看見他的影子時不時被燈光掃過來,重疊在我的影子上。舒琪琪是個不習慣沉悶的人,對這些美術作品也絲毫不感興趣,就抓著和她並排的關佑噴唾沫星子,天馬行空地誇談,關佑倒還挺有耐性地仔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惹得舒琪琪心花怒放的,越說越起勁。
從展覽館出來,華一帆提議找個地方聚一聚。我回頭看了一下大概的狀況。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有兩個人處於興奮狀態。華一帆這老師當的,講課講得都能上癮,估計他早忘記我在學校當宣傳部長那會了,他那點知識我還不懂嗎?還有舒琪琪那眼睛,就像拋了光似的,發亮的程度不比她那鑲鑽的耳墜差。真是為難關佑那小子了,虧他受得了,舒琪琪那唐僧嘴巴也能忍下來。
我剛想對華一帆的建議表示婉轉的反對,舒琪琪擠過來,把關佑三下五除二地塞進我車的後座裏,然後丟給我一句話。
“還等什麼!要走就快點走唄!”
就這情形,難道我還能將他們拖出來麼?一踩油門,車嗖的一聲,就像飛機似的開出去了。
電台裏在播新聞,說什麼,海南近期將有台風登陸,風速幾級,雨勢多大之類的。
我的車停在等待紅燈的車龍裏,挺複雜地望了一眼後視鏡裏的關佑。
他和舒琪琪正熱火朝天地討論社會民生,經濟熱點。他不時在舒琪琪那女人的誇張的言語下開朗大笑,露出他潔白的牙齒。
上次在海南,他趴在遊艇的欄杆上,在陽光下挑眉對我笑,說什麼他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活寶,果然功力不一般,舒琪琪也沒逃出他的可愛陷阱。
說實話,現在的我心慌慌。幾個月前在沙灘的那個晚上,那個吻,還有後來的激情,都真實地發生過。旅途上偶然的火花,我沒把它當真,所以在給他留電話號碼時,我故意留了一個錯誤的號碼,為的就是結束這荒誕的一夜情。誰能料到這個世界居然如此之小,當事人現在就坐在後頭和我的死黨打得火熱。
不過,看情形,這棵優良小草並不打算將我們之間的事情公布於眾。大概說出來,他的臉上也沒光吧,畢竟和一個大自己七歲的老女人發生一夜情又不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雖然這樣,可我的心還是莫名地煩躁,於是,使勁按喇叭出氣。
眼看著車龍在慢慢向前移動,我開始發動車,華一帆突然在旁邊來了這麼一句。
“你和關佑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一下子慌了神,車也跟著熄火了。
後麵頓時喇叭震天響,這城市壓抑得半點停頓都不允許。我感覺到我的臉火燙燙的,像剛抹了一層辣椒油。
車裏安靜地有些詭異,我一陣手忙腳亂地重新發動上路,這時舒琪琪說話了。
“嘿!這還得感謝我推薦的海南之旅,他們兩個在一個團裏。怎麼樣?華一帆,如果想去哪玩兒,就盡管找老同學,我給你量身定做休閑計劃,價格嘛!沒得說,絕對的優惠。”
我專心致誌地開車,裝聾作啞。
“關佑是學攝影的,需要去很多地方采風收集素材,多些體驗也是好的。這孩子有天賦,能在作品中表現出靈魂的東西來,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華一帆沒搭理舒琪琪的推薦,倒是誇讚起關佑來,說話的時候我可以感受到側麵投過來的犀利如刀的目光。
“哦。那是個有前途的孩子,加油,關佑,老師都看好你。”
我說了些自持老成的話,夠穩重,夠不顯山露水。
車窗關著,廣播裏放著一些不知名卻好聽的歌曲,關佑在後麵輕輕地說著話。
“我不會辜負老師對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