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離開(1 / 3)

金屬人, 是阮阮對他的稱呼。

他不說話,從不脫下金屬殼,不吃東西, 不上廁所,不睡覺。

三天了, 他時刻不離守著阮阮, 外麵是暴風雪,他們在一座廢棄的民居裏。

民居是他隨意找的, 隻有幾件殘破的家具, 窗戶也是破的,呼啦啦灌著風,停水停電。

第一天女孩冷得發抖,嘴唇紫青。

他單手拖動沉重的餐桌, 在地上嘩啦刺耳聲響, 豎起來擋住窗戶的破洞。冷空氣照舊湧入, 沿著桌體兩邊滲進來。

他便徒手拆掉書櫃的木頭,將一麵牆那麼大的書架撕成一條條細木柴, 僅是鑽了幾下便冒出火花,生起火堆。

室內的溫度略有上升, 孱弱的女孩盡可能靠近火堆,火光照亮她的麵龐。金屬人站在另一邊,他似乎不會彎曲膝蓋,直挺挺站著。

他龐大的身影投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壓下來, 死氣沉沉。

第二天,女孩餓得昏過去,發尾被火光燒焦, 金屬人一腳踩滅火堆。他重新生了火,阮阮再次醒來時發現麵前多了吃的。

什麼都有,她啃著被熱度熏暖的燒餅,不知他從哪裏找來的。

第三天,外麵的風暴小了些,她感到金屬人的情緒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他在興奮,在亢奮,頭盔中的黑洞刮出沙啞的聲音,呼、呼、呼——

他一動不動站在那,如同一尊雕像,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呼、呼、呼——

阮阮的神經如同回彈後迅速緊繃繩子,轟地炸了,猛地抽出一根細長的木柴砸向他。

帶火的木條直直砸向金屬人的臉,火苗燃燒的那頭剛好卡在頭盔的黑洞中。

火刺啦一聲滅了,金屬人緩慢抬起手臂,將卡近頭盔上的木條拔下。木條在他手裏仿佛一根筷子。

阮阮發了瘋般從火堆裏抽木條砸他,怒氣與恐懼交織,咬著牙流著淚,漂亮的臉蛋歇斯底裏。

“你去死——”

手被火焰觸碰也毫無知覺,拿起一根最粗最長的火棍,雙手緊

握用最大的力氣砸他。

金屬人巋然不動,停止了呼聲。

他鬆開手裏的木條,抬手接住女孩手裏的,一拉,她就踉蹌地往前撲,直直撲到他身上。

拚命踮起腳,阮阮抬手,摳著黑洞邊緣想要掀開他的頭盔,掀不開。

她將手伸進去,想要去抓他的臉、摳他的眼睛,卻摸了個空……

金屬殼裏麵什麼都沒有。

女孩的手僵直地卡在那,毛骨悚然感從後背爬上大腦,雞皮疙瘩齊齊立起,大腦一片空白。

金屬人握著她的手從黑洞中拔出,被火燎燒的水泡猙獰地盤踞在女孩蒼白的手上。金屬手指拂過,火辣辣的痛被冰涼取代,麻木了痛覺。

他隻是輕輕握著她,她便不得動彈,渾身的力氣被抽光,還未從驚人的事實中晃過神。

不知何時風雪停了,他重新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他們剛走,便有一串冰藍光點凝成人形出現在廢棄民居,身體各關節閃著瑩藍光亮。

男人看著滿地狼藉,喃喃自語,“怎麼又晚來一步,一個紊亂者……他居然真的抓到了她……”

他拿出通訊器上報後繼續追蹤,終於在鐵軌邊上找到兩人。

金屬人轉過身和男人對視。他的身手沒有對方快,被迅速近身。男人伸手搶奪他懷裏的女孩,一個動作快一個力氣大,爭搶一時沒有結果。

男人懶得和曾經的同事講道理,被她感染的人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他的關節處冒出數條冰藍色肢節,尖銳的頂部將金屬人冰寒堅硬的外殼戳破。金屬人也不落下風,一腳將男人踹出近百米。

男人不得不讓更多的冰藍色肢節從關節裏伸出,擦著地麵減緩自己被擊飛的速度,穩住身形。

不出幾秒,他又在肢節的幫助下快速向前掠,肢節打出數道殘影刺破擊落金屬頭盔。

頭盔無聲落地,頭部空無一物。

“這樣的你也配覬覦她。你沒有資格和那些人比。”他歎一口氣

,繼續攻擊。

金屬人沒有躲他的攻擊,而是將早就昏迷的女孩裝入自己空蕩蕩的金屬殼,用她填滿他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