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禦應該是在打電話,他的語氣如往常一般平靜,但又似乎有些不耐煩:“……就按你說的,沒問題……抱歉,我臨時有點事,我們晚點再聊……”
接下來,他陷入了停頓。
我完全看不到外麵,但權禦已經進來了,那麼他肯定能夠看到我。
我的臉連同大半邊身子都被繁華擋住了,但是腿還在外麵。
權禦會認出來嗎?
想到這兒,我更害怕了,禁不住地瑟瑟發抖,用目光向繁華求助。
繁華則用那種充滿奚落的目光瞧著我,顯然是在欣賞我的窘態。
這更招致了我的反感,忍不住摸索著到了他的腰上,用力一扭。
繁華頓時身子一震,疼得臉變形,“嗚”得痛呼了一聲。
但我還沒來得及得意,下一秒,他就捏住了我的臉,堵住了我的嘴。
這下變成我尷尬了,用力推搡動作太大,就算權禦剛剛沒有注意到我們,現在注意力肯定也會被吸引過來。
但不推我心有不甘。
於是隻好繼續捏那塊肉,恨不得直接把它撕下來。
對峙間,忽然,權禦的聲音再次響起:“繁先生?”
繁華身子一震,卻並沒有鬆開我的嘴。
我也傻了,不知道接下來權禦會說什麼。
難道他看出來了?
僵持中,權禦的聲音再度傳來:“莫小姐就在大門口。”
繁華這會兒才鬆開了我的嘴,微微側了側臉。
我連忙往他懷裏縮了縮。
隻聽到繁華低低地笑了一聲:“多謝權先生提醒。”
“不用謝。”權禦說,“不過我未婚妻性格保守乖巧,繁先生不缺美人,就請不要再打擾她了。”
繁華哼笑了一聲,沒說話。
這會兒電梯停了,腳步聲遠去。
我推了推繁華,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讓開了一半身子,這才讓我看到了權禦。
他已經出去了,背影越來越遠。
我望著這個連走路姿態都很優雅克製的背影,心口不禁有點疼。
昨天的事我絕不要告訴權禦。因為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寵物,告訴他之後,他會有建議,會有行動。
他很可能會要我報警,我若不答應,以他強勢的性格恐怕會直接聯絡我爸爸。
這跟我的決定是有衝突的,我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
何況,就算他能聽我的,不影響我的決定,他現在正是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候,我為何要給他添這種煩惱?
所以,在我看來,不告訴他是最優選。
但這是理智的決定,感情上,這一刻,我真的很心疼他。
可是,也許是因為我的自私吧。
在想到這裏的同時,我還忍不住地在想:如果他昨晚堅持要找到我,事情就不會變這樣了。
權禦是在三樓下的,我和繁華則直接來到了停車場。
這裏空無一人,且有點陰冷。
繁華的車不遠,坐進去後,我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些。
繁華將車開出停車場,路過大門口時,聽到繁華笑著說:“喏,在那呢?”
順著他努下巴的方向,我看到了莫極妙的車,就停在大門口。
我見繁華駛過去了,忙說:“你幹嘛?別開過去了!”
“要公平嘛。”繁華笑著說,“既然已經見過你未婚夫了,那就帶你也跟我未婚妻打個招呼。”
“你……”
說話間,已經開到了。
繁華探身放下副駕駛車窗,此時莫極妙的車就在我們的右邊,也放下了車窗。
她笑眯眯地看著我,就像我昨天晚上發生關係的不是她未婚夫似的:“孟小姐,休息得還好嗎?”
我牽了牽嘴角,不想說話。
“還真是緊張呢,”莫極妙說,“到我車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繁華靠到了我的座椅邊緣,說:“她自己要我送她。”
“你送?”莫極妙挑起了眉梢,“你還是先把嘴上的口紅擦擦幹淨吧。”
繁華露出疑惑,抬手用拇指在嘴唇上擦了擦,隨即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我這才發現,口紅都被他弄到了嘴上。
我真是更尷尬了,連忙從包裏抽了一張濕巾,說:“你快擦擦。”
繁華接過濕巾,一邊擦,一邊對莫極妙說:“那我們就走了,有空再請你。”
“去吧。”莫極妙對他說完,又看向我,“孟小姐,我還希望能再見到你。”
“你做夢。”繁華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坐回了駕駛位,關上了車窗。
從這裏回我家隻需要十分鍾。
我當然要想辦法畫畫我的嘴,畢竟現在口紅被弄得亂七八糟。
隻是對於一個新手來說,在車裏做這種事真的太複雜了,我不得不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