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慕衍把蘇奈送回茗苑後,蘇奈便讓他先回去了,今晚她的心很亂,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盯著窗外皎潔的月亮發了許久的呆。
她是恨蘇閔鎮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偏心和不公平,她的童年也不會過得這麼悲慘,可一想到兩個月後,他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她忽然就對他恨不起來了。
王素存死了,蘇閔鎮便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雖然兩人疏遠冷漠,但至少她在世間還有個父親。
如果連蘇閔鎮也死了,那她便真的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周一暮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周一暮,你到底想怎麼樣?說要救九爺的人是你,現在唯唯諾諾的人也是你,你在逗我玩嗎?”
這聲音,是顧菲菲的。
蘇奈嚇了一大跳,連忙對著話筒問道:“一暮?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奈,你給我馬上滾到初夏酒吧來,否則的話,就等著給周一暮收屍吧!”顧菲菲衝著手機喊了一聲,便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蘇奈嚇壞了,來不及多想,便快速的出門,開車往初夏酒吧趕去。
等她趕到的時候,初夏酒吧已經亂成一團了。
顧菲菲將周一暮壓在酒桌上,揪著她的頭發,不停的往她的臉上扇巴掌。
周一暮也不反抗,就這樣冷笑著盯著她,生生挨了好幾個耳光,鼻青眼腫的,嘴角都流血了。
蘇奈連忙衝上前拉住顧菲菲,衝顧菲菲大吼道:“顧菲菲,你幹什麼?你冷靜點,你真的想把周一暮打死嗎?”
“像她這種唯唯諾諾的人,死了比活著順眼!”顧菲菲冷哼道。
“有話好好說,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蘇奈連忙將顧菲菲拉開,彎腰去扶周一暮。
周一暮艱難的站了起來,擦了擦唇角的血,自嘲的笑笑道:“奈奈,你別管我了,顧菲菲說得對,像我這樣的人,確實挺該死的。”
“你!”聽到她這話,顧菲菲又忍不住要上前揍她了,還好蘇奈及時拉住了。
在蘇奈的勸阻下,兩人終於冷靜下來,在酒桌前坐了下來,準備好好談談。
蘇奈心疼的看了周一暮一眼,皺眉道:“一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她怎麼把你打成這樣?”
“這女人簡直狼心狗肺,九爺為了她都殺人了,她居然連出庭做個證都唯唯諾諾的。”顧菲菲煩躁的叼著一根煙,看周一暮的眼神裏滿是鄙夷。
“我隻是和你說了江廷嶼的意思而已,他不希望我出庭作證,我擔心我貿然出庭,反而會給他造成麻煩。”周一暮冷靜道。
“能給他造成什麼麻煩?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要幫你擔著殺人犯的罪名在牢裏待一輩子!”顧菲菲咬牙切齒道,“周一暮,如果你為了自己的名譽就要毀了九爺的一生,那這些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