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想,便越發覺得自己隨性而發的這個想法是個好主意,越說眼睛就越是亮了起來。
眾人這才意識到,皇帝雖然看著神誌清明,但實際上精神力紊亂和失偶症對他的摧殘其實還是很大的,他到底是兩百多歲的人了,腦子已經開始糊塗,懷念從前了。
回憶起自己過去的崢嶸歲月和懷念自己作為將領征戰沙場,路西法和米迦勒作為帝國雙璧,合作無間的歲月便是一種佐證。
“兒臣在此謝過陛下恩典。”沈玨看著狀似迷糊的皇帝,在已經拒絕了一次拂曉軍團之後,倒也沒有接連拂皇帝的意,再拒絕路西法,而是十分坦然的便是接受了路西法作為自己的新婚禮物。
路西法雖然也是名機甲。
但卻不若米迦勒那般被賦有什麼傳奇色彩和特殊意義。
沈玨覺得有拂曉軍團這樣貴重的禮物前車之鑒在前,自己就算收下了路西法,應該也是不會給自己招來太多的嫉恨的。
便幹脆的接下了這份可能隻能被自己束之高閣的禮物。
皇帝聽到他接受了這份禮物,眼睛裏突然便像是亮起了光一樣,道:“好好好,米迦勒和路西法本就是一對,他們合該就是要在一起的。”
“米迦勒和路西法應該永遠在一起。”
他嘴上說得是米迦勒和路西法,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其實在暗喻的是他自己和沈靜書。
隻怕他將路西法送給沈玨,也並非出自什麼父子親情,而是因為聞遇已經成為了米迦勒的主人,而且他自己也覺得聞遇機甲開得不錯,擊敗了有omega之光之稱的沈彥,得到了他的認可。
為了讓米迦勒和路西法在一起,才決定將路西法送給聞遇的未來丈夫的。
因此,沈玨雖然得到了皇帝十分愛惜的隨身名劍作為嫁妝,倒也不曾給他招來過分的青眼和嫉妒。
在宣布了長老會敲定的聞遇和沈玨婚期,又將路西法敲定為嫁妝給沈玨陪嫁以後,皇帝便已頭痛發作為由,早早離了場。
在他離開以後,皇後和安妮,茱蒂絲兩位夫人當即跟著一並離去。
宴會之上,交際繼續,喧鬧繼續。
聞遇本打算和沈玨再在宴會廳待一會兒,和該寒暄的人寒暄一會兒就走。
“啊……好痛,好痛……”不想宴會進行到一半,就在眾人各自拿著就被寒暄交際的時候,距離聞遇很近的一個貴族老人,突然就像是發了什麼病一樣,大呼著疼痛栽倒在地。
聞遇在係統裏進修過藥劑學,粗通些藝術,一下子就是看出那老人是偏頭痛犯了,當即上前一步,不等醫療機器人來,便道:“小心,讓一讓我來……”
“我知道,這位大人是偏頭痛犯了,隻要稍稍按摩一下頭部的幾個穴位就好了,我剛好懂一點,讓我試試吧。”
見老人的疼痛得不到緩解,聞遇當即自告奮勇的上了前。
他不曾多想,便一邊扶著老人,一邊小心翼翼的為老人按摩起了頭部,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還疼不疼了,您放鬆一點,我輕輕地……”
這按摩手法也是他在係統裏學到的。
他按摩了沒一會兒,老人的疼痛得到緩解,醫療機器人也來了。
聞遇便收了手,到洗手間洗了個手,打算和沈玨一起回家了。
可一直關注著聞遇的凱爾,卻目眥欲裂。
打從聞遇為老人按摩開始,就一直直勾勾看著聞遇,久久回不過神來……因為聞遇剛剛給老人按摩的動作和幾個細節手勢,幾乎和他失明的時候,救命恩人在他難受的時候給他按摩的手法一模一樣。
而聞遇那溫柔安撫老人的聲音——
也在一瞬間和凱爾失明時,視若人生中最溫暖的一抹陽光的的近乎重合。
凱爾立時呆在了當場,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恍惚,明明身邊站著很多人,他卻因為聞遇的按摩手法和那一句安撫老人的話語而看不清了,好像自己完全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一樣,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一把推開了離他很近的林溪,便是朝著一個方向狂奔了出去。
……
聞遇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在洗手,打算和沈玨會和回家,便在廁所門口被凱爾蘭堵了個正著。
剛剛還衣冠楚楚的凱爾少將此刻顯得狼狽極了,頭發淩亂,風度全無,他表情驚愕地看向聞遇,嘴唇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聞遇,你怎麼會那個按摩手法的?你告訴我,你怎麼會的?”
“你有病吧?我怎麼會的,有必要告訴你嗎?和你有什麼關係?”聞遇挑了挑眉,隱約知道了這是個什麼情況,不太想搭理這人。
他轉過身,抬步欲走……
凱爾卻是死死拉住了他,臉上血色盡失,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你告訴我,聞遇,當初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你跟我說真話。”
他抓著聞遇就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