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坤驚慌了,江逸也驚慌了,他不自覺的去找黑衣護衛突然發現眼前這人已經消失了,她跑的可真快啊!
就在江逸也準備開溜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幕,無數倉惶奔逃的人群中有一個身影背道而馳,收緊衣帶黑衫勁裹露出纖細的身姿,雪亮的雙手緩緩抬起摸向後背的雙劍,然後停下了腳步,麵對著呼嘯而來的十餘騎揮舞著‘死神鐮刀’的惡魔,傲然回瞥了江逸一眼。
“你不是要學劍麼!”
雙手一握、手指撘觸劍柄。
兩道寒芒爆射——當先二騎擦著她的身旁錯過,通身被泉湧般的血水澆灌已成了無頭騎士。
裂空之聲傳來—寒芒回掠,她輕點腳尖身子如飛鳥般展翅騰飛,收住那兩道寒芒之後身影又如獵鷹撲食疾掠而去。
那些騎兵大喊著高舉著大刀迎麵衝來,空氣中傳來疾風驟雨般“唰—唰”利刃劃破長空的尖嘯聲,十餘驥騎兵揚起一陣飛塵從江逸的茶攤旁奔過,撲通!撲通!全部歪著腦袋栽倒了來,那些馬匹兀自疾馳向遠方。
空空的長街中黑衣護衛傲然屹立在街心,雙劍緩緩入鞘,那種利刃擦磨發出的聲音仿佛撕咬著人的心髒。
他和顧雲坤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反應過來後江逸帶著無比興奮驚訝的神情激動地跑到她身前。
“嗖!”一發暗箭從前方射來,江逸隻覺得身子一陣天旋地轉失去了重心,慌忙中伸手扒住對方的脖頸,同時聽到遠處一聲慘叫。
盤旋中三千青絲拂麵而過柔若涓涓細流,江逸的眼眸中映出了一張明豔絕倫的臉,他見過許許多多美麗的女子卻沒有任何一張麵孔能美過眼前這名黑衣護衛。
即便是兩人的身子已經站穩,江逸依舊癡癡的望著她,就連那雙憑日裏讓他避讓不及的寒冷眼眸此刻看來也變得傾世脫俗。
黑衣護衛見江逸這幅模樣並且手仍搭在自己腰上,秀眉一皺“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江逸扇倒在地。
江逸被這一巴掌打回了神兒,慌忙爬了起來想到剛才她救了自己一命連忙道謝,“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黑衣護衛被江逸扯下自己的麵罩甚是惱怒,冷哼一聲轉身就走,江逸和顧雲坤連忙跟了去,忽然身後遠方一陣嘶鳴的聲音,二人不及反應就被黑衣護衛拉著竄進了一間屋內。
三人隔著門窗聽到無數匹烈馬疾馳呼嘯而過,那種鎧甲顛簸沙沙作響的聲音無比刺耳,疾馳過數十股後外麵開始變得寧靜起來,江逸偷偷地探出了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街上留下一片馬踏黃沙的蹄印。
顧雲坤似乎是被今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嚇壞了,顫抖著聲音道:“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逸腦中尋思一陣,“廣陵方圓百裏並無軍隊駐紮,離這裏最近也是懷泰城內鄱州駐軍,莫非這隊人馬是來追先前那支殘殺百姓的騎兵?”
顧雲坤道:“那些人是官兵麼?哪有見人就殺的官兵!”
江逸越想越不對勁,此地不宜久留得馬上回城,三人牽回馬匹出鎮向廣陵方向駛去。
沒走多久剛路過十裏坡便看見前方飛沙揚天有一大隊人馬在呼喝疾馳,江逸三人急忙跑回躲進竹林中,過了一會兒有一隊人馬也趕到竹林外江逸幾人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剛剛還看見有三個人騎著馬在這裏,跑哪去了?”
“你不會看錯了吧!”
外麵的騎兵開始對話,江逸認真地聽著,聽馬鳴的聲音至少也有二十幾人。
“魏老三那一隊剛剛在鎮上折了,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會是那姓韓的小子帶兵殺過來了吧!”這個聲音突然有些驚恐。
“嗐!那小子被大帥打的潰不成軍四散奔逃此時有沒有命都還難說。”這個聲音十分不屑。
“隻是...大帥為何要我們攻廣陵直接去取臨陽豈不更好?”
“我們當兵的聽命行事就好了別想太多,再說廣陵都是些府衙的衙差加起來也不過幾百人,大帥派三千人過來已經是大材小用,我們趕緊歸隊吧!”
數十匹馬蹄聲漸漸遠去,江逸聽得無比心驚,從這些人談話的意思中莫非是發生了兵變!
急忙問顧雲坤道:“你平時可曾聽顧知府提及過城內兵力。”
顧雲坤擦了擦額頭的汗,“廣陵也不是什麼邊塞重鎮,守城衛加上衙衛也就三四百人!”
糟了!這支軍隊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如果是懷泰的兵馬那整個鄱州就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