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坡旁的關元鎮上,今天是鎮上開集的好日子十裏八鄉的百姓們都紛遝而至長長的集市擠滿了人十分熱鬧。
江逸坐在街邊的小茶館裏帶著幾分鬱悶又非常好奇的神色時不時偷瞄著黑衣護衛,這人整日一身黑衣背著兩把劍又不露麵也太古怪了,得想法子撬開她的嘴才行。
故意清了清喉嚨帶著笑意拿起一杯茶遞了過去,“別光幹坐著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黑衣護衛似乎知道江逸的意圖一雙冷徹的雙鳳眼瞥了他一眼後直接將茶倒掉了。
這就有點太不解風情了,江逸心中好氣冷笑道:“我前日去繡文姐姐那裏一趟她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本來還對你有些好感,現在看來——你就是個不近人情的人怪我自作多情了。”
黑衣護衛轉過頭看著他,“我的事,你少知道點好。”
“一個人為什麼總把自己隱藏起來,一定是有很多難以啟齒的事情吧。”江逸帶著譏諷的得意神情。
黑衣護衛冷冷的道:“你真的想知道?”對著江逸勾了勾手指。
這一下勾起了江逸的好奇心,往前探了探身子湊近了點準備聆聽又一個淒慘哀傷的故事。
“啪!”的一聲腦袋被按在桌上緊接著一跟筷子在他眼前毫厘之處直直穿透了桌案留下了一個孔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顧雲坤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鄰桌周圍的人聽到動靜後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江逸回過神來瞬間冷汗淋漓,又聽到那冰冷的聲音,“再打聽我的事,戳的就不是桌案了。”
江逸揉著酸痛的脖子,手勁兒這大肯定是個胖老娘們,沒有連著克死幾個男人都慣不出這身凶脾氣。
估計覺得馬上就十日了這錢一出去就再也拿不回來了,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江逸笑著道:“女俠真是好身手,我要是有你這麼厲害就好了。”
“你們文人不是一向鄙視武夫麼?”
沒想到竟然搭上話了,江逸接著道:“倒也不盡然,說這些話的基本都是些自負才高自己又學不會的人罷了,而真正的才智之士是不會這麼講的,就比如當朝大學士季舒玄就有一個響亮的名號‘禦風劍客’,也未見有人輕視於他。”
“這話不錯!”黑衣護衛露出快意,“我早有心去京中會一會他!”
糟了!無意間給季學士惹來一個麻煩,但願這季學士不是平日吟詩舞劍混來的名頭,轉而又想到那一日他說的那名打不過的‘京城那人’。
“你那日所說的打不過的人是誰?”
“他是皇城大內的一名高手,我與他交過手吃過虧。”她說的很平靜似乎是很承認這個事實。
江逸好奇道:“很厲害麼?”
“你覺得我今日折竹如何?”
江逸幾乎和顧雲坤同時道:“厲害!”
那黑衣護衛伸出二根手指,“若是他出手,足矣。”
江逸笑了,顧雲坤也笑了,吹牛也要有點限度,世上哪有那樣的人,即便是自己平生所見最厲害的那名書瘋子也遠未有如此功力。
黑衣護衛見這二人笑得東倒西歪倒也不怎麼生氣,隻是靜靜的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二人。
“真有這樣的人那豈不是天下無敵還做什麼大內高手!”江逸忍不住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那黑衣護衛隻是淡淡的道:“天下無敵倒也還輪不到他。”
江逸哭笑不得,“難不成還有更厲害的?”
黑衣護衛微微仰麵看向天空,目中的寒冰開始融化,“這世上有一人,寬袍廣袖隻持一柄長劍便可抵千軍萬馬。”
江逸人仰馬翻笑瘋了,“若..若真如此厲害...我便去學劍..哈哈哈!”
旁邊的人又紛紛投來奇怪的眼光看著這二個一直哈哈傻笑的人,正納悶誰家的瘋子跑出來了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陣騷動又把他們的眼球吸引了過去。
集市街的另一頭人頭湧動不時傳來呼喝的聲音,接著就是一片片的叫喊的聲音,漸漸傳到這裏聽得清楚了是慘叫的聲音,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江逸肅整神色極目望去,隻見長街西頭的百姓慌亂如潮水般一股股向這邊湧來把這邊不知情的人群衝撞的東倒西歪,街邊的雜貨攤被掀倒各種東西滿天飛頓時整個大街一片狼藉。
隨著大量人群跑過身後跟著也傳出陣陣的嘶鳴之聲,迎頭十餘匹高頭大馬上身披軍甲得將士揮舞著手中鋼刀和長槍如切菜一般見人就砍,他們身後的街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數十具鮮血淋漓的屍體——百姓的屍體!
這些人麵色猙獰狂笑呼喝就如地獄裏的瘟神一般掠奪著世間的生靈,很快便要殺到了江逸等人所坐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