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申俊也是個賤人,兩年多以前拒絕了袁小姍,結果吃了苦頭,現在又回頭來娶袁小姍?我以為他是塊多麼硬的骨頭,原來也是個騎牆派。”

陳佳卻又否定我的觀點,“no,no,no,他這次娶袁小姍是有原因的。”

“你又知道什麼?”

“據我所知,申宋兩家現在正在爭搶並購一家互聯網公司,申家的陽光集團準備上市,這次並購對他們的上市至關重要,而宋家也是希望借收購互聯網公司升級轉型,所以兩家爭得很厲害,最後是袁家的勢力出麵,讓申家占了優,但申家現在沒有那麼多的現金來收購,隻能靠融資,前兩天袁家和申家的人都和我們行長接觸過,你懂了吧?”

“也就是說,如果申俊娶了袁小姍,袁家會發揮他們的影響力,讓錦城幾大國有銀行放款給陽光集團,並購那個公司,如果申俊不娶,那袁家就會讓宋家贏了這樁並購,是這樣嗎?”

陳佳點頭,“你還不太笨。所以申俊應該有他的難處,有些東西,我們不能看表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如果申俊因為任性而影響家族利益,他會被申連城踢出申家的,他已經坐過一次牢了,他要是再任性,那隻能說明他傻了。”

我沒有說話。沒想到看起來一樁普通的結婚事件背後,竟然有這般複雜的背景。豪門的水真深,原來我真是太單純了。

“好了,我要走了。”我站了起來。

“咦,這聊得正過癮呢,你怎麼就走了?我都取消了約會陪你,你把我晾在這?”陳佳不幹。

“單我買了,謝謝你的科普,你帥哥資源多,隨便叫一個過來陪你吧,我有事就先撤了,拜拜。”

“喂,你不會真的要去找袁小姍拚命吧?”

“我沒那麼傻,也沒那麼無聊,走了。”

走出餐廳,寒風迎麵吹來,好像又降溫了。

我發了信息給申俊,說我在酒吧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等到天亮你不來,我就去公司找你。

發完信息,我打車來到迷情酒吧,那個和申俊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其實我不抱多大的希望,申俊籌備婚禮正忙,估計不會有時間理我。

但這一次我錯了,申俊來了。

黑色的韓版修身風衣,白色高領毛衣,簡單的黑白色,穿在他身上卻有不同的味道,一進酒吧,立刻讓鄰桌幾個女生行起了注目禮。

他一臉冷漠,走到我的桌邊,“我們之間,還有話可以說嗎?”

我被噎得真的就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事,我走了。”他轉身欲走。

“申俊,我有話問你。”我鼓足勇氣說。

“有話就說,我很忙。”他非常冷漠。

“你和袁小姍結婚,是不是因為有苦衷?”

申俊回轉了身,拿起桌上的酒,用嘴扭開瓶蓋,咕咕悶了幾大口,“說這個有意義嗎?”

“你愛過我嗎?”我突然問出一句我自己都始料不及的蠢話。

申俊笑了起來,嘲笑。

其實我心裏想的是,如果他說有愛過我,如果他說有苦衷,娶袁小姍是迫不得已,那我就不逼他取消和袁小姍的婚禮了。我不想他再去坐牢,畢竟如果不是他,我和我媽可能早就被高利貸逼得流落街頭了。

雖然也有怨有恨,但如果他真的愛過我,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而棄我,我可以放手。不是我有多偉大,我隻是經曆過吳誠的事後,覺得與其被背叛,那不如自己放手還能減少傷痛。

“這個問題真幼稚,你以為自己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嗎?竟然問這麼無聊的問題。”申俊不屑地說,

“不管幼稚不幼稚,無不無聊,我都希望你回答我。”

“沒有。”申俊冷冰冰地說。

雖然我有心理準備,但聽了還是難受。

“所以,我真的隻是你的一枚棋子?想扔就扔,想棄就棄?”我不甘心地說。

“是。”

我端起桌上的酒,一仰頭倒了下去,喝得太急,嗆得我咳嗽起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能喝酒。但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還有話要說嗎?”申俊問。

“沒有了申先生,記住我的兩個條件,你如果辦不到,我就約見記者公布錄音,證明你對我始亂終棄。”我笑著說。

申俊表情冷漠,再沒說話,轉身離去。

我心如死灰,“服務員,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