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警告你,別再打了!喂……”藍製服一邊伸手格擋,一邊叫喊。
“打得好!”我忍不住喝彩,“你們這也叫及時嗎?從我按報警鈴開始到現在,足足半個小時過去了,幸虧我們命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們啊?”
女孩見我在一邊喝彩,反而住了手,回頭又瞪我。
藍製服用手擰了擰鼻子,下巴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怎麼啦?怎麼啦?”這時兩個身穿製服手握警棍的保安衝了過來。
其中一個指著我,問女孩:“你認識他嗎?小姐。”
女孩用手捋了捋長發,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不認識。”
我怔了一下,心想,這就把我忘記了!夠狠的你!
另一個胖一點兒的保安色迷迷地看著女孩,獻殷勤道:“他有沒有非禮你?不要怕,告訴我,這種電梯裏麵的變態狂,我逮過好幾回呢。”
“我看你才像百態狂,讓開,別擋著我。”女孩白那保安一眼,然後咬著牙徑直向大廳走去。
天啊,電梯都墜到一樓了!哈裏路亞!這次真是大難不死哇!
女孩走得很不自然,一隻腳明顯不敢挨地,肯定是剛才在電梯裏崴了的那隻腳!
我追了上去,想扶著她:“我我送你到停車場吧?”
沒想到女孩冷不丁推了我一把,盯著我說:“你還想占我便宜啊?”說話間,她加快腳步向大廳門口走去。
“我什麼時候占你便宜了?你說。”我愣在原地,看著她虛弱無力的背影。
“剛才在電梯裏,你心裏應該最清楚。”女孩頭也不回地說。
“嘿,這話怎麼說的!”我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不悅,嘟囔了一句:“剛才不知誰個非摟著我不放手。”
女孩的背影凝住,猛回過頭來,怒視著我,咬著牙低聲警告我道:“你說話小心點,今天的事你敢亂講,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哪跟哪兒呀!這不是恩將仇報又是什麼?早知如此,剛才應該趁機好好嚇唬嚇唬她才對!這該死的溫柔,我被它蒙蔽了心智!竟然忘記了那條恒古不變的定理,即女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變的生物!
據說,一個人要是受到太多的刺激,尤其是在短時間之內,就會進入精神官能的休克狀態,不會再有任何反應。
昨天下午,我稀裏糊塗地成了叛徒,被公司掃地出門;今天中午,在奶茶店裏被那個叫林夢瑤的刁蠻女孩百般刁難,而在下午的麵試中,希望又在一刹之間變成了絕望;緊接著,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電梯驚魂……
這兩天所遭受的這一係列刺激,雖然尚未令我進入休克期,但明顯是處於休克前期了,不僅神疲氣乏,內心還堆積著失落苦悶鬱鬱寡歡,並且,這些不良情緒在心中發酵,生熱化火,就像一座活火山,無法預料它究竟會在何時突然間爆發。
我打錢多多宋建國的手機,叫他們出來陪我喝兩杯,不良情緒應該得到及時的疏導,它應該隨著酒氣噴發而出。然而,他倆都出不來,嗚呼!我連這點可憐的小需求都得不到滿足!
錢多多是混黑社會的,“群英社”的得力幹將,他今晚要陪老大“黑烏鴉”去“望月茶樓”,跟“天鷹幫”的頭目“響天炮”談判,說是前兩天“天鷹幫”的人在“群英社”的場子裏鬧事,被錢多多一幫兄弟打得慘不忍睹。
因為此事,兩幫的關係迅速僵化,事態愈演愈烈,烈到雙方都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若是雙方頭目再不出麵交涉,化解矛盾達成共識,勢必會演變成一場血腥的大火拚。
而宋建國呢,今晚要通宵加班,也來不了。
哎!看來我隻得獨自咽下這杯失敗的苦酒了!
晚上十點多我才溜回住處,躡手躡腳地反鎖上門,也不敢開燈,生怕“包租公”像狼一樣循著燈光的指引,找上門來。
我輕手輕腳地衝完涼後,趴在床上睡下,可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在烏漆嗎黑的小小房間裏轉起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