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演武場時,季景之直言自己手癢,非得搶下士兵手裏的弓箭,自己演示一番。
不得不說,季景之的箭術十分高超,驚得演武場的士兵們連連喝彩。
“叔父大概不知,比起皇城裏那些不見血也不見刀刃的爭鬥,侄兒更喜歡叔父這樣的生活。”季景之將手裏的弓箭遞給德王:“比起那些看不見的暗箭毒刃,侄兒更喜歡這些真刀真槍的打鬥。”
德王下意識得接過季景之遞過來的弓箭,抓在手上。
“聽聞叔父當年廝殺戰場的英姿,侄兒一直遺憾自己未能見到。”季景之笑著說道:“不知叔父今日可否讓侄兒見識見識叔父的神勇。”
聽見季景之這麼一說,德王還沒有什麼反應,在一旁圍觀的將士們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拚命吆喝起來。
也許是受到了這些將士們的感染,德王大喝一聲,搭弓拉箭,動作一氣嗬成,一隻曆箭尖嘯者破空射出,打在了季景之剛才射中的箭靶上。
那動作幹淨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年過半年的長者。
“再來!”
季景之拿過一旁的弓箭,射出一箭。德王的箭緊跟其後,兩人的動作絲毫不慢,幾個呼吸間就將箭靶射成了個刺蝟。
“叔父的神勇不減當年,侄兒真是有幸。”季景之將弓箭塞回將士手裏,笑看著德王。
經過這一場小小的比試,演武場裏,氣氛高漲,德王看了看不遠處的刺蝟箭靶,神情中,卻突然湧上一絲落寞。
“神勇又如何,不過是息日黃昏,在這海邊庶地蹉跎歲月罷了。”將弓箭扔給身邊的將士,德王有些感慨得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這一眼,帶著諸多複雜和情緒,讓季景之和金薇薇心裏都有些觸動。
演武場一行之後,季景之便經常找些理由,跟著德王,全然沒有自己還是個傷員,要好好養傷的覺悟,金薇薇也懶得過問。
這一日,季景之照常跟著德王出去溜達去了,金薇薇正在院子裏休息。
“你便是和世子同路的金姑娘吧。”一個氣質優雅的婦人便走了過來,看著金薇薇淡笑著問道。
“小女子,正是金薇薇。”這婦人優雅中帶著一絲貴氣,就算金薇薇不知來人是誰,卻也猜到了幾分,她不叫思所得起身行禮:“見過德王妃。在府裏叨擾了數日,未能前去給王妃請安,是晚輩的失禮,還請王妃恕罪。”
“好一個蕙質蘭心的姑娘。”見金薇薇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德王妃也有些吃驚,她稍一遲疑,便幾步上前,抬手扶起金薇薇,親切得拉著她在石桌前坐下:“不知在府裏的這幾日,你住得可還習慣?”
對於德王妃的突然造訪,金薇薇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