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
陶紫覺得呂蓉一直沒變,還是那麼有俠義心腸。
但陶紫還是不得不提醒她:“你心腸好,可也別把人家都當成好心腸,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說什麼呢?”呂蓉撩起那遮在額前的頭發,白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現在變了呢?變得越來越精明了,心眼也越來越多了,做人用得著這樣嗎?”
這話隱隱的觸動了陶紫的某根神經,呂蓉說的一點沒錯,也許是四維密碼的緣故,也許是經曆了天和那個案子的原因,陶紫是變得愛疑神疑鬼了,甚至連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她自嘲的笑了:“反正我說的是好話,你必須往心裏去,別等到時候人家恩將仇報,你哭都來不及!”
……
這幾天在公司,在那個所謂的家裏都很平靜,可以靜靜的守在心儀的人身邊,可以開豪車住豪宅,還可以當著經理,這種生活實在是太愜意太美好了。
不過陶紫不敢懈怠,被這樣的美好愜意衝昏了頭腦,她還在努力的學習,比如商學院管理課程,會計學,英語法語之類的……不住給自己加碼。
除此之外她還在城堡的書房裏找到了一些原文版的世界名著,雖然那些書的確很難啃,但她依然強迫自己讀下去。
她認定,這樣做不僅可以提高自己的外語閱讀能力,還能盡量讓自己變得更高雅一點。
所有陶紫做的這些,主要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拉近她和他之間的距離。
現在她把時間排得滿滿的,甚至比高考前還要忙,往往下了班以後就往書店跑,每天都要帶回來一大摞子的書。
梁逸看她這樣,也不去打攪她,隻是像個旁觀者似的偷偷觀察。
現在兩個人近在咫尺,卻很少用語言交流,總是一個眼神,會心一笑,就能猜到彼此心中所想。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不過這樣陶紫的平靜沒過多久,又變成了心慌意亂。
因為最近這兩天,梁逸突然像憑空消失了似的,很少出現在玫瑰城堡裏,公司裏更是很少有他的消息。
一開始,陶紫以為他出差,去國外洽談什麼業務去,可她黑進總裁的日程表,那裏跟平常基本一樣,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本來陶紫沒想怎麼關注他,他們彼此有自己的生活。
本來他們像是兩條非常接近,又彼此平行的線,暫時還沒有交叉的可能。
陶紫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他,但她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千萬不能急於求成。
可現實生活中一旦沒有了他的存在,她這條單行的線就沒有了依照,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延伸,甚至快要失去了前行方向。
一天兩天見不到他,陶紫還能忍,等到三天四天的時候,心裏就有些發慌了。
接下來的第五天第六天,陶紫感覺突然像被抽空了一樣,不管做什麼都失去了興致,心裏滿滿登登的想的都是他。
想他是不是受不了老媽,的逼迫,真跟佟小曼在一起了;又想他是不是遭遇到了什麼危險不測,例如說讓人綁架了,或是被某個仇家給謀殺了……腦子裏亂七八糟,凡此種種,淨都是些灰暗的預想。
可陶紫就算這麼想了,這麼成天把自己嚇得心驚肉跳,神經緊張,她卻非要繃著個勁兒,不給他打電話。
她怕一旦給他打電話,就把自己給暴露了,讓他知道她在想他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怕證實自己的胡思亂想,她寧願這樣傻等,也不想所有這些美好都嘎然而止。
等到第七天的時候,傻坐在觀景陽台裏翻書的陶紫,終於看見窗外麵的廊橋盡頭,停下了那台黑色的車。
陶紫像被電到了似的,馬上站起身,伏在了落地大窗上,仔細地看著窗外。
秘書從副駕駛位下了車,過去打開了那台車的後門,然後走下來的,正是那個身材高挑,玉樹臨風的帥哥哥。
他沒有急著走進廊橋,下了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仰著頭,向城堡上觀望。
此時陽光正好映射在他身上,讓他顯得光彩四射。
盡管陶紫和他離得那麼遠,她似乎仍然能看見他那雙晶亮的眼睛,正炯炯的盯著她。
陶紫被嚇得胸口鹿撞,趕緊退了一步,慌裏慌張的坐回到那個椅子上。
此時,她看見窗外的他在笑,而她,也不由自主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