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六號、七號,應明禹組裏一直在不停篩排世紀美苑小區的住戶,除了看文字信息,他們也上門去走訪了一些人家。
交警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根據他們給到的時間,倒是找到了其中某輛黑車進出國道的記錄,不過此後所有的黑車一直沒有出現在攝像頭視野之內。
至少這說明戴君寧已經回了省城,下一個目標應該符合他們的猜想。
應明禹七號難得回去休息了下,隔天一早來,被付局叫去訓了一陣。
說是省廳來的訓示,問這個案子為什麼遲遲抓不到疑凶?還讓凶手一再縱火成功,死亡人數直線上升。
應明禹有點無語,“您實話透個底?”
手裏頭案子已經忙得不行,上頭還來施壓找麻煩,他真心沒精力應付。
“還記得省廳那汪隊長嗎?”看應明禹一臉茫然,付局繼續說,“就市委書記那案子來局裏帶隊的那位,今年這不是升了級,專挑著你的錯,這不找著機會了嗎?”
應明禹略一思索,五年前的事了吧?是他剛認識淺淺那年,他們第一次在某個案子上長時間合作,也是陸淺淺最後一個案子。
“他是想讓我去上頭彙報下工作進展?”
付局點頭,“你就服個軟,我給他說了,人家不聽啊。雖然論等級我壓得住他,人家用省廳做名頭,我也沒辦法。”
應明禹感覺頭疼,服軟他是不可能的,去給個下馬威他已經決定要去了。
回辦公室,幾人都盯著他,等著繼續去世紀美苑篩排。
“我去趟省廳,你們自己去吧,稍後那邊會合。”
“要我陪你去嗎?”方瑾施怕他鬧得很難看,這個人向來容易得罪人。
應明禹搖頭,組裏本就人手不夠,他會盡快趕回來做事。
他去的巧,汪科長正想出去躲他,被應明禹碰了個正著。他之前沒什麼印象,見到後立刻認出了這個討厭的人。
“汪科長,聽說你很關心我們組手裏在查那個縱火殺人案,我來給你詳細彙報下。”應明禹公事公辦,立刻打開他帶來的檔案夾從頭開始講述,並示意汪科長,“您記一記,這個是內部調查資料,不好外流。”
“最初一案應該是七月十四號,省城郊區摩鄉米糠倉起火。這一案因為沒報案備案,前些時間我們去走訪疑凶的社會關係才發現和並案……”
應明禹語速很快,沒多久就把之後的酒店、別墅、租房、村裏老屋逐一說明,汪科長目瞪口呆。
“綜上,這個凶手行凶手法凶殘,很快會進行下一次犯案,我們組裏的確缺人,不知汪科長是否直接來領導我們破獲本案?雖說抓不到凶犯的案子會一直掛在檔案上,但我想汪科長應該不會介意,肯定會以破案為最優先。”
汪科長思索了片刻,“沒想到這案子如此複雜,今天了解了情況我才知曉,你們的進展不錯,之前不過是場誤會。我手裏頭目前還有兩個更急的案子在跟,這個案子…還是由應隊長自行查處,希望你們能盡快破案,抓獲凶手!”
“汪科長還有其他指示嗎?”應明禹覺得還不夠。
“嗯,我們溝通不太夠,以後案情多來做彙報,就不會有這麼多誤解了。”汪科長自己找補了下。
“很多案子長時間破不了都是因為複雜難解,大家都在日以繼夜的破案,如果要經常打斷調查來做彙報工作,我想會影響破案速度。汪科長有事要了解不妨和我們付局聯係,或是來我們組裏進入調查中,相信會了解得更透徹。”
應明禹說的正是付局的做法,付局會自己偶爾繞到他們組來找美麗了解進展,他們的案情資料整理得很及時,很少有需要他們當麵彙報的情況。
汪科長有點被堵死,咳了兩聲,“破案固然重要,上下齊心也很重要。”
“那是自然,我父親也常這麼跟我說。”應明禹言盡於此,他相信汪科長下去後會再了解他一下,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惹他。
汪科長果然愣了下,他聽懂了,沒再多說放了應明禹離開。
很快付局就接到電話,汪科長詢問應明禹的身世,付局當然是做了這個順水人情。
其實應明禹很不喜歡做這種事,不管是表麵上的彙報工作,還是用他父親的身份來免除麻煩,都讓他覺得很煩躁。就好像男女之事一樣,他並不喜歡拒絕那些女孩子,可是也不得不做。
這種時候他就會想起老婆的安慰,淺淺說他畢竟是個社會人,是不可能隨心所欲的。
而最近,他還聽另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便是段睿。他會拋棄杜子榕,並不是出於自己的選擇,而是家人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