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睫毛扇動了幾下,嘴角往下一壓再壓,那模樣,仿佛輕微的掐她臉兒,就能讓她落下淚來。
她挪著屁股朝南景深靠近,委屈巴巴的把自己強塞進他懷裏,自己調了調姿勢,嬌軟的小身子就呈倒趴的姿勢趴在他懷裏。
南景深失笑,“找四爺撒嬌呢?”
意意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胸腔裏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那麼難受,眼淚啪嗒啪嗒的就下來了,而且越掉越凶,才一小會兒,就將他身上的套頭衛衣給打濕了一片。
南景深讓她哭,大手在她後背一下下輕柔的撫著,知道這小東西是真的傷了心了,她向來心慈,也學不來冷靜,能夠堅定的站在蕭振海麵前說那些話,而且說得擲地有聲,天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卻也像是把她體內僅有的那點勇氣都給用完了,這會兒到他麵前,已經是全身鬆懈的軟弱模樣。
別說,南景深還挺受用的。
他就愛慣著她,也喜歡她這麼依賴著他的感覺。
意意哭著哭著,慢慢的就哭不出聲來了,趴在心口上斷斷續續的抽噎,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怪脾氣,伸手就掐他的腰,“你就不安慰一聲的啊?”
南景深哭笑不得,“你哭得起勁,我怕打擾到你。”
他說別的還好,真的安慰了也好,可這麼一句話,反倒是有些玩笑的意味了,意意捏了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南景深由著她打,也不反抗。
意意打了兩下就覺得沒意思了,嗚嗚咽咽的哭道:“這下子我沒有親人了,除了小舅舅,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南景深微抬起的手,沒有和剛才一樣撫拍她,而是頓了頓,繼而轉移了方向,不輕不重的在她臀上打了兩巴掌。
“說什麼混賬話,四爺不是你親人?”
意意抬起淚噠噠的一張小臉兒,狡辯,“你是我老公……”
“老公就是最親的親人,你光就想得起你小舅舅,想不起我來?”
真是小沒良心的!
意意猛地抽噎了一聲,哭得急了,五官都在抽動,“那就你和小舅舅兩個嘛……除了你們,我就一個人都沒有了,你以後要是外遇了,不管我了……那我就……”
南景深聽得心情不鬱,他哪裏就能讓她覺得會出軌了,卻也好奇她沒說完的半截話,“你就怎麼?”
“我就……”意意咬唇,眼眶裏閃動著瀲灩的水花,忽然把心一橫,“我就收拾東西搬出去!”
南景深怔了一瞬,隨即啞然失笑,“那不是就便宜了我麼?”
他本來是一句玩笑話,可這會兒正是意意腦回路清奇的時候,稍微一兩句話不對頭,都能往歪處想,她忽然抬起身子,兩隻手掐在南景深的脖子上,哭得髒貓一樣的小臉兒,非要裝出惡狠狠的模樣,“你說,你以後會出軌麼?”
南景深微仰著頭,半蓋的眸子裏點綴著星點一般的笑意,意意實在是可愛得很,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下來威脅人,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