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渾身帶著血跡,顯然是掛了彩,但精神尚好,看著應該沒什麼大礙。
汪長風問道:“受傷了?”
劉致遠笑了笑:“一點小傷,開始著了他們的道兒,那幫人的暗器也就罷了,那兵刃有些難纏。不過他們也沒占到什麼便宜,已經被擊退了。怕他們用調虎離山之計,就沒追出去。如今看著大人和郡主都沒事,屬下就放心了。”
汪長風點了點頭,對劉致遠的應變能力和縝密心思頗為讚賞。
朱敏敏關切道:“小心他們兵刃上有毒,趕緊看看傷口。”
一語提醒了眾人。
劉致遠舉了舉受傷的右臂,道:“確實感覺有些麻,剛才過招時倒沒感覺。”
豐臣千惠也不避諱,徑直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劉致遠的胳膊,刷的一下將他的袖子齊根撕去,倒把劉致遠唬了一跳,一張臉漲得通紅,想甩開不是,繼續讓她抓著也不是。
眾人看著他的窘態,不禁都笑起來。
姬如冰此刻來了精神,道:“你小子偷著樂吧,我跟了千惠姑娘這麼久,也沒被她這麼伺候過。”
豐臣千惠轉頭嫣然一笑:“姬公子,他應該是中了腐骨之毒,如果公子不介意也中一次,千惠也會為你療傷的。”
一席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姬如冰紅著臉道:“那算了,這種福分可消受不起。”
汪長風問道:“這種毒很厲害?”
豐臣千惠道:“初時隻是會有些麻木的感覺,幾個時辰之後毒氣會慢慢浸入肌膚,變成瘙癢難耐,一日之後肌膚會慢慢潰爛流膿,再往後毒氣會滲入骨中,將骨頭寸寸腐蝕消融,直至齊根斷掉。如果還不解毒,毒氣最終會沿著骨髓蔓延全身,直至全身骨頭全部化為齏粉。”
姬如冰吸了一口冷氣,道:“如此歹毒的毒,那人到頭來還能活嗎?”
豐臣千惠看了他一眼道:“你說呢?”
汪長風道:“姑娘可有解毒之法?”
豐臣千惠搖了搖頭:“沒有。這種毒乃是加賀穀的獨門毒藥,也隻有他們的門中人才知道解毒之法,普通的解毒藥隻能緩解一些時日,卻無法阻擋毒氣蔓延全身。”
劉致遠道:“大人不必擔心,大不了我砍斷這條右臂便是。”
眾人見他說地如此淡然,都不禁為之一凜。
汪長風正要出言製止,豐臣千惠卻說:“斷了一臂也沒用,剛才你們打鬥之時想必都用了內力,那毒氣此時已擴散開了。”
劉致遠聽了,眼中黯然失色,有些沮喪地低下頭去。
此時剩下的幾個護衛也都進到房中,多多少少都掛了彩,不用說,也都中了腐骨之毒。
朱敏敏恨恨道:“那個什麼加賀穀在什麼地方?咱們這就趕過去,怎麼也要逼他們交出解藥。”
豐臣千惠笑道:“加賀穀在東日本,離此五百裏,怕是還沒趕到那裏,這幾位衛士已經毒發身亡了。”
朱敏敏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隻能在此等死了?”
豐臣千惠轉頭對身後的隨從說了幾句扶桑話,隻見那個隨從從懷中仔細掏出一個淡黃色的小瓷瓶,雙手捧著放到豐臣千惠的手裏。
“這是什麼?”朱敏敏問道。
“這是我們千稻城獨有的解毒之藥,雖然不能完全祛除腐古之毒的毒氣,但可以壓製毒氣在體內的擴散,至少可以堅持半月以上。有了這段時間,便可以慢慢尋找解毒之法。”
朱敏敏哂道:“有這種東西幹嘛不早拿出來,故弄玄虛。”
豐臣千惠莞爾一笑,沒有辯解。
汪長風見豐臣千惠有壓製毒性之藥,自然也寬心不少。想著加賀穀不管多遠,此行看來都要去走上一趟。
當下豐臣千惠打開小瓷瓶,用指尖挑出一點黃色的粉末,彈到劉致遠幾人的傷口之上。
劉致遠晃動了幾下胳膊,道:“神了,竟然有一些感覺了,果然是神藥。多謝千惠小姐賜藥。”
豐臣千惠笑道:“不必客氣,你們都是汪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千惠的朋友。”
別人聽了倒也罷了,朱敏敏聽了卻是有些嗔怒,上去便擰了汪長風一把,道:“汪大人果然是海內存知己啊,到處都有您的朋友。”還將朋友二字特意加重了些許。
汪長風被擰地怪叫起來,逗得龍三公主在一旁也笑道:“你就別跟他鬧了,千惠姑娘也是好意,難道她見死不救你才開心?”
汪長風連連點頭,顯然對龍三公主的話十分認同。
朱敏敏冷哼了一聲,鬆開汪長風的胳膊,道:“本姑娘才懶得管他的事,愛跟誰論朋友便去論好了。”說罷氣鼓鼓走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