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這麼一說,我也輕鬆了,看看柳月,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嗯……也好!那就這麼定了,我安排辦公室通知南江……”
楊哥笑嗬嗬地說:“時間寬裕的話,小江,我還想去你老家去拜訪拜訪呢,看看咱們江記者成長生活的地方……”
我和柳月都笑了。柳月說:“同去,同去!”
事情就這麼定了,我跟隨楊哥和柳月,周五去南江,趕在全市現場會的前一天到。
我還沒有回到報社,柳月給馬書記的通知已經早就到了,我在回報社的路上接到了馬書記的電話。
“小江,楊部長這周五要下去視察工作,點名讓你跟隨陪同,估計是想出題目弄什麼稿子,正好周五你不用值夜班,就跟他去吧……”馬書記在電話裏說。
“哦……好的!”我答應著。
“柳部長通知我的,具體出發時間集合地點行程安排,你和柳部長聯係!”馬書記說完掛了電話。
我然後一會兒到了報社,正在樓梯上遇到了馬書記,馬書記問我:“剛才我告訴你楊部長要下去視察的事情,你和柳部長聯係了嗎?”
我想了想,說:“聯係了……周五下午1點在市委門口集合,時間安排是2天,周六結束……”
馬書記點了點頭,隨意又問了一句:“去哪裏?”
“南江!”我知道早晚他都是要知道的,幹脆早說。
“哦……南江……”馬書記眼裏突然閃過一道警覺的目光,接著就恢複了正常,說:“嗯……好,好,去吧……”
說著,馬書記和我錯身而過,直接下樓走了。劉飛跟在馬書記身後,衝我笑著點了點頭,一起下去。
我站在那裏,回身看著馬書記的背影,琢磨著他眼裏突然閃出的一道警覺目光,直到馬書記的車子開動,才轉身上樓,去了辦公室。
今天是周一,到周五還早,慢慢等吧,不著急。
這段時間,我還是比較忙的,自那次柳月給我指點教導之後,我就在新的工作崗位上找到了忙碌的新內容,打了報告給馬書記,馬書記很快就批示了同意,然後我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至於我是怎麼忙碌的,無關緊要,一筆帶過,不做具體敘述,否則有湊字數騙銀子之嫌。
下午,我去晴兒學校和晴兒一起吃晚飯,坐在出租車上,我隨意往外一撇,在一家路邊路邊酒店的門口,突然看見了兩個人正往裏走,一個是楊哥,另一個,竟然是陳靜的爸爸,前人事局副局長,現檔案局最後一名副局長。陳靜的爸爸我認識,開會采訪經常遇到,但是說話不多。他給我的印象是一個穩重老成的幹練之人,官場氣質和楊哥頗為相似。但顯然沒有楊哥老練,不然,也就不會遭到劉飛老丈人的暗算了。
陳靜的爸爸先進去了,楊哥到了門口的時候,隨意轉身往外看了看,然後扭身快速進了酒店。
這是一家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小酒店,一般官場上公款吃喝的,沒有人回來這裏。
楊哥和陳靜的爸爸怎麼在一起?怎麼出現在這個小酒店?我頗感意外,這個時間他們來這裏,當然是來吃飯的。他們倆竟然單獨一起在這裏吃飯,有點讓我捉摸不透。難道他們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在這裏商議?
我帶著疑惑去了晴兒辦公室,和晴兒一起吃飯的時候,隨意說起了這事,晴兒聽了之後說:“你說的那家小酒店,是咱們學校東邊路口往南大約200米吧?”
我說:“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晴兒說:“楊哥看來喜歡那家酒店的菜,我前段時間路過那裏的時候,也看到過楊哥去那裏,也是和一個男人……”
我說:“那男人什麼樣子呢?”
晴兒想了想,說:“不到50歲的樣子,中等個頭,平頭,不胖不瘦,帶一副寬邊黑色眼鏡……”
我一聽,正是陳靜的爸爸。
我說:“你什麼時間遇到的?”
晴兒又想了想,說:“有一段時間了……大概在你考副縣級還沒考上期間……”
我心裏一動,不由琢磨起來。
晴兒看著我:“峰哥,怎麼了?”
我回過神,說:“沒什麼……”
吃過飯,我回到辦公室開始上夜班,心裏還在琢磨著這事。
晴兒無意說出的話,讓我不由把劉飛老丈人和楊哥還有陳靜的爸爸聯係起來,龔局長的落馬,會不會是和楊哥陳副局長有關係呢?此事的主導,是楊哥呢還是陳副局長?此時,楊哥和陳副局長在一起在一個隱蔽的小飯館吃飯,是否又在琢磨什麼事情呢?
我想了半天,沒有想透,但是,心裏卻強烈懷疑起楊哥和陳副局長來,憑直覺,我覺得此事一定和他們有關,雖然我沒有任何證據。或許,我永遠都不會找到證據,任何人都不會找到證據。正如柳月所說,龔局長的落馬,會是一個永遠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