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認識的 戴夢凝 一(1 / 2)

火車開始駛離車站,強占了穆海峰座位的女子,默默無言的收起了臉上的眼淚,獨自注視著窗外不停掠過的景象,就和大多其他座位上的人一樣,但是她給人一種,像一片在一場大雨下停後卻還沒放晴的天,她那側向車窗的臉龐尤似依舊鎖住所有明媚的濃密烏雲,她呆滯的看著窗外。

穆海峰站她座椅旁邊的在過道上,從包裏翻出一個果醬麵包,一邊啃食一邊看著這個奇怪的女子。火車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有節奏的輕緩略微搖動著。

突然,車廂內的人群伴隨一次刹那間不期而至的劇烈震蕩,身體猛地前後一顫。穆海峰手裏的果醬麵包,不偏不倚的跌落在了女子紅黑格子短裙下的黑色厚連腿襪上。

因為這次突然一下的急刹車,還在看著窗外的她迅速雙手撐住桌子的邊緣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跌落膝蓋處的果醬麵包,因為穆海峰先把大部分的皮吃掉了,所以果醬餡朝下全部黏在女子的腿上。她和穆海峰都先看了看麵包,然後他們兩個在眾人各種各樣的疑惑聲中短暫的對視了1到2秒,

男的先開口:“我幫你擦幹淨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剛剛火車晃動的太厲害,我沒拿住。”在之前麵包從手中滑出跌落的時候,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穆海峰放棄了去抓住麵包的機會而是抓住了座椅。

女的接到:“沒關係,我自己處理吧”出奇平靜的回答讓穆海峰有一點驚訝,之前還那麼激動的一個人,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還沒回過神來女子已經拿起麵包準備扔掉。

這時穆海峰說了一句話:“等等,你能別仍嗎?我還想接著吃”這句話連他自己本人都不知是什麼原因說出口的

女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把麵包遞到他的手上,然後說了一個哦和一個好。接過麵包,女子起身向車廂的連接處走去,這時他又說了一句話“你去哪?”

女子兩隻手分別伸出一個食指向膝蓋指了指說道:“我去洗一洗上麵留著的果醬”剛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穆海峰說:“你不會是想要把上麵的這些果醬也······”

嘴裏塞滿了接過來剩下的麵包還在咀嚼的穆海峰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走了。坐在女子對麵和旁遍的三個人,一個的大媽和兩個中年男人吃驚的看著穆海峰,穆海峰傻傻的笑了一下然後坐在了女子空出的位置上。他覺得剛剛自己真是一點都不酷,但是又非常非常的酷。對麵的大媽剛剛開口說了“小夥子”三個字。穆海峰立即打斷了她說:

“老師說浪費糧食不好”大媽沉默了,其餘兩個人和大媽一起深深了一口氣然後點點了頭。

火車上的廣又播響了,“請戴夢凝女士聽到廣播後速到13號車廂乘務室,請戴夢凝女士聽到廣播後速到13號車廂乘務室”穆海峰想這應該就是叫火車上的之前被偷錢包的失主去拿錢包。之前就一直在播一樣的內容隻是人的名字不一樣。

鐵軌上的列車在輕微的晃動中持續前進,陽光讓車窗外的景物清晰明亮,看得越遠行駛的速度就感覺越慢,穆海峰坐在挨著過道的座位,這本來是他的座位,不知道為什麼被那個女的霸占了,而且還是個很不講道理的女的,這讓他很鬱悶,他不知道等下那個女的回來應該怎麼和她說明白。他最不擅長的不僅是拒絕別人,而且也很不擅長維護自己的利益。

他時不時的從過道望去尋找那個女子的身影,卻遲遲不見,是她找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了嗎?

去清理一下也不會去那麼長時間吧,而且自己頭頂上那個明顯不會是自己周圍三個人其中任何一個的粉藍色手提行李包應該就是她的吧。還在皺著眉思考等下怎麼跟那個女子解釋的時候,他的嗅覺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味,好像是某種洗衣液或洗衣粉的香味,然後聽到了一個讓人覺得非常輕柔的聲音。

“你坐著我的位置了”是那個女的回來了,他抬起頭看到了剛剛那個女人的臉,一張精致的臉而且洋溢著一種美好感覺的臉。雪絨帽下染成棕褐色的卷發,從飽滿額頭分開順著圓潤的臉頰向下散落在齊著肩胛骨的位置。

“這個是位置是我的位置,我有票的”穆海峰從上衣口袋裏拿出車票給她看,看過票以後她從斜跨在上身米黃色布包裏掏出一個藍灰色的錢包,從裏麵拿出一張票。然後說:“你看我的票上寫的就是這個位置”穆海峰接過兩張票看了看,然後說“你看錯了,我的是77號,你的78號你應該是坐在我旁邊的位置”然後兩人把目光轉向靠窗座位的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站起來就走了。然後對女子說“坐吧,可能是買的站票他看這個位置沒人就坐下了,你後來的,沒注意車廂上過道和窗口的位置標注,票上也沒寫,第一次坐火車吧”女子不好意思的說“恩第一次坐火車,剛剛不好意思啊,我······”還沒說完,穆海峰就聽到廣播裏叫自己的名字,他對女子說“等下啊,我去一下乘務室”女子還想說什麼,還沒開口交談的對象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