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花籃幾乎全是喬銳格叫人送來的,這位少爺訂的花籃又高又大,足足20個,排在工作室前廳裏,像一堵牆,站在後麵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要不是駱遇川提醒過他工作室前廳麵積沒那麼寬廣,喬銳格預計的花籃數量至少36個起,江淼聽了也是咋舌。

江淼一邊吃著小蛋糕,一邊享受著駱遇川的捏肩服務,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舍不得,睜大了眼睛看著駱遇川。

駱遇川今天一身筆挺西服,帥得不得了。

江淼不是沒看過他穿正裝的樣子,但就是覺得今天的他格外英俊帥氣。

他靠到駱遇川懷裏,讓駱遇川幫他捏捏脖子。

駱遇川一手攬住江淼的腰,一手在他脖子後麵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感覺到江淼的手摸上他的胸口,使勁按了按。

駱遇川想笑:“做什麼?”

江淼沒說話,手從駱遇川的西裝領子裏伸進去,隔著襯衣在他不誇張卻結實的胸肌上抓了抓。

駱遇川拽住他的手,無奈地說:“喂。”

江淼拿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撒嬌:“好累啊。”

他今天倒是沒穿西服,一件oversize的毛呢短外套,牛仔褲,短靴,戴了一頂帽子,帽子頂上有個小毛球,蹭動的時候小毛球就擦過駱遇川的側頸,酥酥癢癢的。

駱遇川被他鬧得心裏一陣陣起伏,又不忍推開他,低聲說:“不怕人看見啊?”

江淼愣了愣,抬起頭來看著駱遇川,眼神委屈得很。

駱遇川笑笑,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鼓勵他:“堅持就是勝利。”

到底還有正事,休息了一會兒,江淼跟著駱遇川出來繼續招呼賓客,他遠遠看見胡承傑還在接受采訪,畢竟是拿過國際獎項的,記者們要問的問題也比較多。

蔣皓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看上去很興奮。

江淼提醒他:“蔣老師你別喝多了啊,還不到中午呢。”

蔣皓不以為意地晃了晃酒杯:“我剛跟你那位朋友聊了聊,聊得很不錯。”

“聊什麼了?”江淼好奇。

蔣皓說:“我跟他說好,打算以後借你們這兒的地方,開攝影講座。”

其實王儷對他們工作室未來也有辦講座和培訓班一類的計劃,還特意留著房間預備做課室,聽到蔣皓這麼說,江淼也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蔣皓又說:“這樣我爸他們那幫老年攝影愛好者就可以聽胡老師講課,不用纏著我了。”

江淼:“……”

又聊了一會兒,江淼看見大門外吳瑕來了,急忙迎出去。

“恭喜。”吳瑕微笑著送上一支包裝好的香檳。

江淼笑著接過:“謝啦。”

吳瑕好奇地朝裏麵張望:“人來得不少啊。”

“嗯,王姐還請了媒體采訪,”江淼呼口氣,“還好她說隻是開幕弄得高調一點,不然要老搞這些,我和傑哥可都受不了。”

吳瑕笑說:“怕什麼,你要對自己的顏值有信心,不怕上鏡。”

江淼也笑:“我是攝影師,不是模特,你別弄反了。”

笑一會兒,江淼說:“誒,你們怎麼回事?”

“嗯?”

江淼朝裏麵偏了偏頭:“你家喬少爺人不來,送了20個花籃,這是太忙了,派你來做代表嗎?”

吳瑕一愣,笑著睨他一眼:“我來還要代表他?到底誰才是親朋友?”

江淼哈哈一笑,拉著他:“走,帶你進去參觀參觀。”

這天晚上,吳瑕去了“夜色”。

他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裏,調酒師還認得他,朝他點頭打了個招呼。

吳瑕跟以前一樣在吧台角落裏坐下,調酒師問他:“老樣子?”

吳瑕想了想說:“來杯烈一點的吧。”

調酒師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遞給他一杯泛著金黃的酒:“一杯特調,請你。”

吳瑕笑笑:“謝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確實很烈,隻一點點就滑過喉腔直竄進胃裏像燒起一團火。

這樣的酒精度讓吳瑕微微有些難受,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用指尖輕輕轉動,沒有急著再喝。他轉頭往酒吧裏掃了一眼,客人不少,酒保似乎來了新的,不知道宋晢在不在,不過吳瑕並沒想去找他。

他收回目光,低頭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點上,慢慢地抽了起來。

今天江淼問他是不是喬銳格太忙了,吳瑕其實答不上來。

自從那天喬銳格從公寓離開,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喬銳格的麵了。

他有試過打喬銳格的電話,但電話已經全都轉接到秘書那兒,他打過幾次,就放棄了。

接到江淼的邀請時,吳瑕除了為朋友高興,還隱隱有些期待。

他私心裏以為會在那裏遇上喬銳格,結果喬銳格並沒有出現,隻派人送了花籃。

吳瑕沒有在江淼麵前表現出什麼,晚上又來了“夜色”。

他其實對在這裏能遇上喬銳格也並不抱什麼希望,可真的在這裏坐下,聽著陌生人的說笑,酒杯碰撞的脆響,那種難受又憋悶的感覺還是攥住了他。

他低頭看著麵前酒杯裏輕漾的酒液,過了良久,端起來喝了一口。

烈酒在胃裏燃燒,吳瑕皺起眉,等待這陣燒灼的感覺慢慢過去,仿佛這樣,心裏的某個地方就會被這短暫的溫暖添滿,不再冷冰冰,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