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廳堂眾人坐的位置,是很有講究的,不能亂坐。

徐家自然是以家主徐生治為首,所以徐生治坐在哪個位置,就代表哪個位置象征著高位,簡而言之,在徐家地位越高的人坐得離徐生治也越近。

往常像這種大家齊聚一堂的場合,徐生治左右手的位置都固定是坐著徐曉曉和徐平盛。

其實要論資排輩的話,徐曉曉年紀輕輕,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果,不夠和徐家家主的座位挨著坐。

但徐生治要和他的親生女兒坐在一塊兒,這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大家看著徐生治手邊的座位空著沒人坐,都心照不宣的以為這張座位是留給徐曉曉的,沒人自討沒趣地做過去。

誰想,今天這張座位的主人,竟然不是徐曉曉,而是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一個甚至都沒在徐家產業裏任職的年輕人,能夠緊挨著徐生治而坐?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家主徐生治的心目中,這個年輕人的地位比他們都要高!

這……憑什麼?

要不是薑明不姓徐,他們都懷疑薑明是不是家主徐生治的私生子了!

“走啦,我們坐過去吧。”徐曉曉抓著薑明的手臂,輕聲說道,“我就坐你旁邊。”

眾人看著徐曉曉就這麼抓住薑明的手臂,他們愣了一下之後,心頭狂跳。

以前可沒見大小姐對哪個男生這麼親昵過啊?坐在他旁邊……也就是說,薑明要坐在家主和大小姐中間?

他們齊刷刷看了家主一眼,發現家主隻是和顏悅色地笑了笑,雖然沒有明確同意,但這種情況下不反對,顯然就是默許的同意了!

這……難道是在釋放某種信號?

大小姐和這個叫薑明的年輕人會是什麼關係?

徐家的核心人員結構,難道要……發生變更了?

薑明其實不太想坐過去,他看得出來那張離徐生治最近的椅子代表的是什麼,在這個廳堂裏的大多數人大概都在渴望著能坐過去。

這不止是猜測或是經驗之談,而是薑明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這些人看過來的異樣眼神,裏麵蘊含的情緒不難猜測。

有質疑,有羨慕,有不甘,有困惑。

薑明很討厭麻煩,沒興趣卷入涉及徐家利益的內部鬥爭中,隻是這時候轉身就走也明顯不太合適。

所以,他還是任由徐曉曉拉著,走到了離徐生治最近的兩個座位之一,坐了下來,無視周圍那一道道異樣的視線,繼續吃著盤子裏的美食。

畢竟論及利益爭鬥,徐家這點內部利益在薑明的眼裏實在是稀疏平常。

他見過士族門閥間兵不血刃,使得一族上下雞犬不留,上到七八十歲老人,下到嬰兒幼童無一幸免。

他見過皇家帝位的見血爭奪,父子相互算計,兄弟相互殘殺,在這場無所不用其極的大戲裏,都隻是陳詞濫調。

相比起來,涉及宗門的利益糾葛反而直接的多。修士間有境界高低,以力能破萬法,一個煉氣境的入門級修士再怎麼算計,也不可能撬動元嬰境大能修士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