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裏那個人也跑不了了。”白玦說。
話音剛落,小醜就在垃圾桶麵前站定,頓了幾秒之後,陰笑著一腳將桶踢倒。
伴隨著易拉罐等垃圾咕嚕咕嚕滾出來的時候,垃圾桶裏藏著的人也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嚎叫著拔腿就跑。
小醜這次卻像是知道了這是最後一人,完全不著急,優哉遊哉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急不慢地哼著小調。
夜晚空蕩的遊樂園裏,一個慘叫著逃亡似的人,後麵慢慢跟著一個陰魂不散的小醜,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白洛川和白玦在房間裏看到,那人不管是跑到哪兒、躲到哪兒,小醜都能在一會兒之後準確地出現在他後邊,然後再放他跑,再慢慢追......
“太殘忍了......”白玦看著那人逐漸變慢的步伐,顯然已經快要脫力了。
這種‘死神’就在身後,怎麼逃也逃不掉的恐懼,足以將一個人的精神在死前就全部摧毀。
不久後,那人終於撐不住了,在小醜的紅錘子之下絕望地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貓捉老鼠的遊戲結束,小醜歡快地蹦上了海盜船,愉快地搖起來,開始隻屬於他自己的遊戲時間......
“真變態!”白洛川拉上窗簾,“這個站台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大白......”
話還哽在喉嚨裏,就看到白玦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地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從貓眼往外看。
“怎麼了?”白洛川小聲地問。
“外麵有聲音。”白玦說,“有人出了房間,但是沒下樓,沒出酒店。”
白玦頓了一下,又開口問:“他要是進了我們的屋子,是不是也是同樣的結果?”
白洛川搖搖頭:“不隻,到時候就是我們跟他一樣的結果了,你莫不是望了那些走廊裏到處都有的人偶娃娃了?”
白玦微微一愣:“你是說......”
“嗯,屋子裏的娃娃隻要在午夜之前找到並解決掉,這間屋子就是絕對安全的狀態,但隻要你在午夜之後開門,外麵那些人偶娃娃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房間,不然的話,所有人擠在一個房間裏,規則也就不用存在了。”白洛川說。
“果然......”白玦喃喃道,“它們動了!”
從貓眼看出去,走廊裏蜷縮著的人褲腳處滑下一張紙片,慢慢成型,成了一個長著利齒的娃娃,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
白玦:“......”
他看到不隻是那一個人偶,就像白洛川說的一樣,走廊裏的其他裝飾人偶都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似的,撲上去凶狠地撕咬著。
“啊——!”
隻隔了一扇門,這慘叫聲格外清晰瘮人,屋子裏甚至慢慢地可以聞到血腥味。
那些人偶將那人的身體撕成碎塊之後,再叼在嘴中,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白玦的視線範圍。
他想,也許明早就能在樓下的大轉盤上又發現一些黑線縫製好的屍體了。
濃重的血腥味兒絲絲縷縷地滲進房間裏,白玦疲憊得緊,將口鼻抵在白洛川的頸窩裏,沉沉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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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些屍體。
這次的死傷太慘重,其他的一些人也在昨晚看到了小醜的凶殘模樣,焦慮與恐懼的情緒在逐漸蔓延。
白洛川盯著麵前的一個站立的兔型玩偶,看著它黝黑的眼睛,輕聲說:“大白,你覺得我們白天就將園子裏這些玩偶啊人偶啊之類的全給燒了,晚上會出什麼事嗎?”
白玦冷靜地回他:“那小醜大概會發瘋。”
“可它本來就挺瘋的,”白洛川道,“殺人就殺人,還跟捶糍粑一樣捶捶捶,比瘋子更瘋,這是變態了。”
“你真想燒了他們?”白玦皺眉看著他,“會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白洛川歎氣:“可是我們今晚如果找不到房間裏的人偶娃娃,出來晃的話後果應該會更嚴重。”
“不然別燒完,燒一部分怎麼樣?”林久提議,“反正這個園子裏的人偶娃娃們好像晚上都不能移動,遊樂園也挺大的,燒一半兒的話,咋們也夠得藏了。”
“也行,”白洛川點點頭,“現在不知道它們除了作為小醜的眼睛以外,還有什麼別的用途,不要趕盡殺絕比較好。”
“那現在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