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道在白府用過午飯,又留了一會兒商量明日遊湖的事,溫冬晚一行人這才打道回府。

“不急著回去,先去王府走一趟。”溫冬晚吩咐道。

春日乘船遊湖在晉安城是極受歡迎的,尤其是各家有臉麵的貴女,既不用擔心拋頭露麵惹人閑話,又得以一享春光,縱遊歡樂。

不管如何,反正溫冬晚本人是很熱衷於這項活動的。

在王府前下車,門口家仆自然也瞧見了她。往日這時,該有人跑進去通傳了,但眼下隻是巴巴地看著她走過來。

“三小姐,王爺不在府中。”家仆立即恭敬地道。

溫冬晚問:“出門有多久了?”

“回小姐,早上辰時便走了,一直不曾回來。”

“可曾說何時回來?”

“不曾。”

溫冬晚微微遺憾地道:“那算了,我就不等了。替我轉告王爺,就說明日下午邀他遊湖,如果騰的出時間,便差人過來答句話。”

“是。”家仆恭敬地彎腰,目送她離開。

“對了,”她臨走前又突然回身問道,“王爺是恰巧今日出門了,還是說近幾日一直都這麼忙?”

家仆想了一會兒,道:“不知王爺是不是忙,但是確實連著幾日都早出晚歸。”

溫冬晚點了點頭,便坐著車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她們剛走,後腳便又從另一方向駛出一輛華貴馬車,淺紅色布簾,四角都垂著珍珠穗子,像是哪家女眷的車。

車也是停在門口,主人卻沒有下來,隻有一個瘦高的細眼丫鬟過來問話。

家仆也原樣告訴她,隻是心中好奇不知這是哪家的。近日來王府的人雖多了些,但因為王爺未娶妻,所以女眷還尚未來過。

丫鬟隔著簾子答話,一會兒便又走到家仆邊上,道:“我家小姐有話要問,你過來。”

家仆猶豫了一下,才跟著走過去。

簾子還是垂著的,上麵金銀線交織,繡著繁複的花紋。

裏麵傳來嬌豔的女音,隔著一層布隱隱似牡丹盛開:“不知剛剛那位,是誰?”

家仆糾結著該不該說,又想著溫三小姐和王爺的關係是全晉安都有耳聞的,無所謂隱不隱瞞,便道:“…是靖懷公家的三小姐。”

“哦?”雖這樣說著,但確實語氣裏沒有一絲驚訝,又問,“她找王爺是為了什麼?”

家仆這次不答了,隻試探著問:“不知小姐您是?”

一聲輕笑,道:“手下人還算有腦子。平燕侯府,蕭妗。”

“原來是蕭小姐。”家仆忙又行了一禮,問道,“不知小姐找我家王爺何事?”

蕭妗語氣有幾分戲謔,道:“你可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家仆雖隻是個看門的,但也知蕭家是晉安四族之一,便是王爺在也不好得罪的大人物,便如實道:“三小姐是來邀王爺明日下午遊湖。”

車裏靜了一瞬,蕭妗便略帶笑意地道:“倒是巧了,我明日也正要去。看來我與王爺還是有一點妙緣的。”

家仆忙笑著附和。

蕭妗又道:“你既答了我的問題,也就不為難你了。不過我此番來,確實沒有什麼要事。”

“其實我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自己那一點好奇罷了,但日後卻不一定。你家王爺若問起,你便將我的話原樣告訴他即可。”

末了她似又笑了一聲,道:“若他連這都聽不懂,那就當蕭家阿妗沒來過。”

“順便告訴王爺,古宅雖莊重,但好像不適宜設宴喧鬧呢。”

家仆應下,又目送著馬車走遠。

聽說蕭家就這一個小姐,從小聰穎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反正她說給王爺的話,他是沒有聽懂的。

可能聰明人才能和聰明人對話?家仆一邊往回走一邊想,可是三小姐雖沒給人很精明的感覺,但她和精明的王爺依舊是很般配的啊!

*

回到府中,溫冬晚便哪兒也沒去,在自己房中繡繡花,看看話本,順便等著看王府會不會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