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宮外孕,受精卵在輸卵管落床,已經導致破裂出血和感染。”她說著示意助手打電話通知婦科辦公室。

“家屬呢?蘇爻的家屬在不在?”醫生在門口叫嚷一聲,溫承和就走了進來。

“我在。”

“蘇爻是宮外孕,已經大出血,趕緊推去手術室。”

害怕,憤怒,恐懼……

種種情緒在我心裏滋生,放大,溫承和小跑著推著我去手術室,在電梯上時他握了握我的手:“別怕,會沒事的。”

我嗯了一聲:“做手術要家屬簽字的吧?可我沒家屬……”

“放心,有我。”

這是我進手術前,溫承和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切都發生得太倉促,從腹痛到打麻藥,不過一小時不到的光景,我甚至連哭都沒來得及,就在麻藥的作用下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被推進病房,房間裏很安靜,我一睜眼就看到了溫承和。

他一看到我就鬆了口氣兒,冰冷的麵色有所緩和,似乎還笑了一下:“醒了?有沒有哪裏難受?”

我眨眨眼,又搖搖頭,半響後才開口,聲音都是沙啞的:“孩子沒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淡淡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會有的。”

我沒回答,閉上眼睛繼續睡,眼淚卻一直流。

這個孩子應該是初三晚上懷上的。

那夜沒用措施,事後程嘉逸讓我吃藥,藥丸掉進水杯後我就想算了,如果真懷了大不了結婚。

可哪裏知道,不是每個睡了你的男人都會願意和你結婚的,他們會因金錢接近你,會因美色接近你,會因一個賭約接近你,但很少有人會因為愛情而接近你。

而程嘉逸接近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純粹,我存了私心想替他生個孩子,那料得到的是枚壞種子……

不過以一根輸卵管來結束一段感情也很好,至少愛過痛過,像是得了一枚摘不掉的勳章,能時刻提醒自己大仇未報。

我在醫院住了5天,期間手機設置為飛行模式,沒聯係任何人,沉下心來用手機改好開題報告發給導師。

偶爾也會登錄郵箱,處理鄭敏發來的工作事宜。

隻有溫承和會讓家裏的保姆送一日三餐來給我,也來看過我幾次。

我拒絕過,但他說他因為對程嘉逸隱瞞我的下落而心懷內疚,隻能通過照顧我來獲得心理的平衡,我也就沒再多說。

5天後出院,溫承和想來接我,我婉拒了,但再次請他對我住院的事保密。

他當時神色有異,微微挑了眉頭:“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我就會做到。但我覺得這事你應該告訴Kive,不論你們有什麼恩怨過節,說不定這會是一個轉變緊張關係的契機。”

“不用。”我語氣堅決。

不是不想告訴程嘉逸,隻是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我要等到時機成熟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