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蓓聞到了他身上有很重的煙味跟酒味,心裏不由得嗬笑一聲。
這男人,不會因為“喬雨蓓”死了,所以才變成這副德行的吧?
聽到他說DNA對比,喬雨蓓心裏又一陣無聲的嘲諷。
喬慶華年輕的時候曾有一筆風流債,一時昏頭,睡了一個風塵女,清醒之後,他覺得丟人用錢把人給打發了,沒想到,那女人拿了錢卻沒有把孩子打掉。
後來,也是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女孩子找上了喬家的大門,她才知道,喬慶華在外頭除了喬母,還有一筆這樣的爛賬。
直到她嫁給秦斯然前夕,她才見到那個跟她有血緣關係的可憐妹妹……
那一夜,同學們在一個酒吧給她舉辦告別單身的派對。
在酒吧門口,她眼睜睜地看著許久未見的那個少女穿著酒店服務生的衣服,被車撞倒在馬路上,流了一地的鮮血。
她驚怕至極,忙給喬慶華打電話,可她那個渣爹卻說讓她自己看著辦,別報警就行,然後,他不耐煩的掛了電話,好似那個少女,是蛇蟲鼠蟻一般。
有時候喬雨蓓甚至懷疑,那少女的命,就是喬慶華或者喬母所為。
後來,她選了墓地,葬了那個年輕的女孩,這次卻因果循環,不得已,讓助理借用了那個女孩的屍骨。
喬雨蓓心中默念,想起過往,眸底又寒涼了幾分。
秦斯然掛斷了電話,仍然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但是他的眼神焦距卻不在她身上,眸底一片幽沉,深不見底,好似隔著萬水千山,又好似……在透過她看別人。
喬雨蓓習慣性的淺笑勾唇,“秦總……”
話音未落,一隻手突然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呼吸瞬間被截斷,男人神情陰狠冷酷地將她抵向牆壁,一雙眼睛,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他一字一頓,冰冷開口:“你最好是她,不然,我會弄死你。”
喬雨蓓的臉,因為窒息變得通紅。
她說不出話,伸手去掰男人的手,可惜男人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撼動不了他半分。
有兩名路過打掃的傭人,見到這一幕,紛紛一臉驚恐的低頭避開,轉而從另一個方向而去。
喬雨蓓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掐死了,為了自救,她的神色忽而變得委屈,眼角泛紅,眼中含淚的望著秦斯然。
然後,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的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這個女人,又怎麼會是喬雨蓓?她何曾有這麼楚楚可憐的時候?
不!或許有過,但他以往對她的感覺,隻有厭惡……
秦斯然倏的收了手,冷冷的目光睨了喬雨蓓一眼,轉身,闊步下樓。
“咳咳。”喬雨蓓捂著脖子,大量的空氣湧入肺腔,她輕輕喘息著,抬頭望著秦斯然的背影。
她的掌心已經一片汗濕,背後也有些冷汗,但她的勾唇,卻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意。
秦斯然,為了對付你,我也隻能計劃得更加周密……
鑒定中心。
助理讓工作人員加急,務必要當晚出結果,他一直在鑒定中心等待著。
“結果怎麼樣?”看到工作人員出來,助理趕忙上前詢問。
工作人員看了助理一眼,囁嚅著開口:“你們送來的殘骨和喬慶華的基因匹配度高達99%,從醫學角度上來說……是父女關係。”
助理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具殘骨竟然真的是喬雨蓓。
“檢查結果怎麼樣?”
一陣穩急的腳步聲突然傳來,伴隨著秦斯然低沉的詢問聲。
助理甚至於不敢回頭,他沒想到,秦總竟親自趕了過來。
秦總找了夫人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她還是死在了那幢別墅的酒窖裏……
助理半晌才敢轉身看向秦斯然,嘴張了張,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原本,他以為總裁尋找夫人隻是出於不甘,可當親眼看到總裁的狼狽模樣,他不確定了,他沒想到,總裁竟這麼在乎夫人。
看這情形,總裁是已經愛上了夫人,卻不自知吧?
秦斯然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助理,突然看向旁邊的鑒定人員,聲音玄寒,聲線緊繃,“說結果。”
工作人員被駭得咽了一下口水,頂著秦斯然威脅感十足的視線,顫顫巍巍地又重複了一遍:“殘骨和喬慶華基因匹配度高達99%,從醫學角度上來說,是……是父女。”
這個結果,仿佛給了秦斯然重重一錘。
他的腳步突然趔趄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怎麼可能!那具殘骨真的是喬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