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漣在跟唐樂山四目相對時,平淡的麵容瞬間浮起笑意。
隻是密語符咒失效,沒有跟唐樂山說話。
但唐樂山仿佛聽見了似的。
“咳。”唐樂山欲蓋彌彰地轉移了視線,問上官箏,“就咱們三人?”
“是。”上官箏道,“落泉山的情況晚輩跟掌門彙報過了,掌門派遣晚輩去虞水城一查。”
“好。”唐樂山的目光雖然盯著上官箏,但餘光卻注意到邢漣一直在看他,長久的注視讓他渾身發熱,他趕緊轉身,防止露出破綻。
“走吧。”他淡定道。
為了低調,唐樂山沒坐無雙派的豪華飛車,而是跟上官箏騰雲駕霧,結果唐樂山剛起飛,邢漣就來了他的雲團。
明明上官箏也可以帶他的。
“您帶我一程吧。”邢漣道,“師尊速度太快,我頭暈。”
唐樂山:“……”
您還是個反派嗎請問?
前天會害怕,今天會頭暈。
有上官箏在場,唐樂山穩住了姿態,挺直腰板淡然道:“可以。”
而旁邊的上官箏,表情差點變形。
白千沫聽聞上官箏帶客人去,早就在城主府準備妥當等著。
但她見到邢漣,還是頗感意外。
“你下山了?”她愣了一下就釋然一笑,“好啊,出來走走好。”
“小白,這是無雙派老祖宗。”上官箏及時給白千沫介紹,“最近剛剛出關。”
老祖宗的威名白千沫當然知曉,她神色一正,當即給唐樂山行大禮。
“拜見老祖宗!”
唐樂山急忙架住白千沫下跪的姿勢:“夫人不要拘禮,我隻是隨便瞧瞧,夫人就隨便招待吧。”
白千沫眉眼一彎,起身道:“聽您的。”
婚宴一別,唐樂山這還是正式跟白千沫見麵。與當年的一身肅殺不同,今日的白千沫穿著素雅的衣裙,舉手投足多了幾分柔情,神態由裏到外散發著溫潤,看起來日子過得平和安寧。
不過她雖然嘴上說聽老祖宗的,行動上,還是大張旗鼓地命人帶老祖宗參觀。
邢漣陪同。
上官箏借口有私事要跟白夫人聊,兩人沒跟著大部隊走。
她們去了偏廳,等門外再沒人聲了,布了個結界。
“你看見了?”上官箏道。
白千沫謹慎地頷首。
“你說氣不氣?!”上官箏重重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就猛灌一口。
她來虞水城,調查靈礦隻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來找白千沫商量。
眼見著大漂亮的魂兒被勾走了,再不想想辦法,唐樂山醒了她怎麼交代?
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要交代。
“別急。”白千沫給上官箏續杯,淡定地坐到旁邊,“也許隻是相見恨晚,忘年之交呢?邢漣獨守了三百年,再守下去恐怕人就廢了,現在這樣,至少鮮活。”
上官箏不肯苟同,立馬反駁:“什麼相見恨晚,你跟城主那才叫相見恨晚,他跟老祖宗是孽緣!”
白千沫失笑,搖了搖頭。
沉默片刻,上官箏繼續道:“其實我是開明的,他們若有一天結道侶,我都支持,找男人也行。可大漂亮跟老祖宗,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白千沫還是笑。
“大漂亮對樂山……”上官箏再次停頓,斟酌道,“我總覺得不像一般兄弟,萬一他們之間……到時候樂山醒了,我那長青宮還能保住嗎?”
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分神修士而已,並不想卷入三角戀啊!
“好啦。”白千沫安慰上官箏,“說不準大漂亮過陣子就膩了呢。”